伙计,顺着单超聪的指引打眼儿瞧过去。
哟,这可和亮堂挨不上边儿。
心里想归心里想,但伙计不会表露在脸上,爷喜欢就好。
人更是提前跑了过去,将凳子桌子擦了又擦。
“几位贵人,请~”
“请。”
朱文宝还未落座,隔壁的鼠尾已经警觉起来。
常年游走于阳光照射不到的地方,他的嗅觉异于常人。
在他每次端起茶杯以做掩饰时,那三位贵不可言。
就是贵不可言的主儿,
他的眼光可不比伙计差,甚至他还能嗅到一股味道,属于皇室的味道,属于那种正眼瞧不上他们一眼的味道。
可现在不仅没上了二层,还紧挨在了自己的边上儿。
鼠尾的内心一道声音在疯狂的提醒,赶快离开,赶快离开!
鼠尾不知道他的眼神已经开始飘忽不定了。
单超聪立于主子身后,正好可以看到鼠尾的侧量,鼠尾的变化他看在心里,眼睛眯了起。
单朝聪的眼睛正好碰到了鼠尾飘忽不定的眼睛。
二人的眼神在空中交流,紧接着鼠尾落败。
单超聪眼神中的警告,让鼠尾胆寒。
宗师境高手,他是宗师境高手!
鼠尾接触的人中不是没有宗师境的高手,但是由一位宗师境的高手充当护卫,这其中的差距鼠尾也不敢再多想。
咽了一口茶,压压惊。
在看朱文宝三人,已经谈笑如常。
似乎根本就不被外物所侵扰。
而此时三人正好毫无避讳的说到了,辽东都司战局上,准确的说是朱文宝在问。
“李岩,关于辽东战局,你怎么看?”
李岩?白鹤书院?李家家主?贤者,因为没有避着首尾,自然也听到了,这是他的脑海中下意识想到的几个词。
李岩现在可是内部的二把手,能直呼其名的,看来必然是王爷之身了,自己的猜测没错。
想到这里鼠尾,连忙低下头。
“九爷,你还真是为难下官呢,下官一个文人,又没有五军都督府军事目光,怎么会有好的建议。”
鼠尾心中大吼。
九爷!!!全大明除了楚王,谁还敢称为九爷!!!
疯了,疯了。!!!
“你这话就不真实了,今日是咱们私下里吃酒,何需过多估计?”朱文宝伸手点了李岩。“而且你的说辞也有问题,文人为何就不能讨论战局了呢。”
“唉,九爷,下官的话明明是推诿,九爷为何非要抓着痛脚不放了?”
李岩内心则是的是有些想骂娘呢,九爷现在挖起坑来还真是不声不响,明明在朝堂之上大致的说过此等问题,御书房里都拍了板的事,现在还当面要问,还非要问自己。
九爷问的是自己吗?九爷他在等的是朱迪的答案。
无奈,只能唱起反调了。
“以下官的角度来看,其实分而化之对大明的利益才是最大的。”
“作何解释?”
“上官大都督北进至天河南岸,又以雷霆速度拿下了临海城。”
李岩手指沾水在桌上横向一滑,桌面下一刻变成了大大黎王庭简易图。
而刚刚李岩留下的水渍则化为一条天河,李岩手指继续轻点,山川,平原,城池一一浮现。“以天河南岸作为大明边界线,驻京都卫或辽东都司一卫,在此安营扎寨,休养生息。”
“其余各卫或北上至临海城。”
一个重城出现在桌面上,仔细看城门口赫然写着临海城三个字。
“或继续北上阻击草原部落。”
“上官大都督定然也是想到了草原部落狼子野心,否则不会长时间按兵不动。”
“待其稳定后,派学子传播大明文化,由朝廷立地方官府。”
“假以时日……”说到这里,李岩将假以时日换了,换成了。“不出十年,天河以南近皆大明故土。”
朱文宝还没说话,贾狄贾大人开口了。
不过,值得注意的是,刚刚端的菜想要上菜的伙计被单超聪赶走了。
理由,不能打扰。
“李大人分而划之此言乃是忠言,更是上策,对大明百利而无一害。”
“但是对于皇室而言,此地策时乃下策,灭国之功绩,功在当代,利在千秋。”
贾狄也不客气,同样以指沾水。
在李岩原有的图案上,天河以北画了一个大大的圈,桌面上的团继续演化,平原山川交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