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父皇早就将一切都看在眼里。
“父皇,难道允熥去年说的都是真的?”
“朕也不知!锦衣卫来报,允熥身边并没有什么高人,为他做事的也都是那些小太监,而且淮西勋贵里可没有这种有脑子的。”
“这……”
“标儿,别想太多!当你看不懂的时候,切记一定要多观察。”
“是!父皇,儿臣明白了。”
……
而在孝陵,苏宁听着马和汇报朝中动向,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皇孙神机妙算。”马和敬佩地说,“果然如您所料,皇上和太子殿下都站在我们这边。”
“这还只是开始。”苏宁望向远处的南京城,“接下来,我们要做的事情还很多。”
他取出一叠图纸:“这是改良纺车的图样,让工匠坊尽快试制。另外,我在书中看到一种新的记账法,叫‘复式记账’,你让周先生他们学习一下。”
“奴婢这就去办。”
马和躬身退出,心中对这位年幼的皇孙越发敬佩。
明明身在孝陵,却能运筹帷幄,将生意做得风生水起,还不留任何把柄。
夕阳西下,孝陵在余晖中显得格外庄严肃穆。
苏宁站在享殿前,望着殿内马皇后的牌位,轻声说道:
“皇祖母,您看着吧!孙儿一定会让大明,变得不一样。”
……
南京文枢坊的一处茶楼内,几名落魄文人正在借酒消愁。
为首的老者叹了口气:“科场蹉跎二十年,如今连束修都收不到了。”
这时茶楼掌柜走了过来:“几位先生,孝陵那边正在招揽文人编书,待遇从优,可愿一试?”
“编书?”几人面面相觑,“是哪家书院?”
“听说是皇孙在孝陵办学,要编撰新式教材。”
“噢?难道是那位至纯至孝的三皇孙?”
“正是!”
几人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来到孝陵,没想到接待他们的竟是皇孙本人。
“诸位先生请看。”苏宁将一叠书稿推到他们面前,“这是本宫设想的《国学》教材,不仅要收录经史子集,还要加入历代名臣奏议、治国方略。”
为首的老儒生陈瑜翻开书稿,顿时眼前一亮:“这……这是将《论语》与《资治通鉴》相结合?妙啊!”
“不止如此。”苏宁又取出另外几本手稿,“《算学》要包含账目实务,《格物》要讲解天文地理,《农学》要收录耕作技艺,《工学》要记载匠作秘法。”
另一位擅长算学的文人李贽激动地说:“皇孙此举,是要培养经世致用之才啊!”
很快,孝陵东侧的几处偏殿就被改造成了编撰馆。
数十名文人在这里日夜奋笔,按照苏宁的设想编撰教材。
不时能听到激烈的讨论声:
“这一段真的该用《朱子集注》吗?”
“农书里的灌溉法应该配图说明!”
“工坊新式织机的原理要写进教材吗?”
而在另一边的孝陵学堂,如今已经扩建成了规模宏大的书院。
三千名学生按照年龄和基础,被分为蒙学、小学、中学三个学部。
清晨,朗朗读书声响彻孝陵:“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九九归一,算盘要精……”
“水车之力,在于枢机……”
常升这日特意前来探望,看到校场上一群学生在练习射箭,不禁赞叹:“允熥,这些孩子训练得不错啊!”
苏宁微微一笑:“二舅,这些都是常家旧部的子弟。他们上午读书,下午习武,将来都是我们大明的好儿郎。”
“只是……”常升压低声音,“现在淮西各家都争着把子弟送来,会不会太招摇了?”
“无妨。”苏宁胸有成竹,“来的都是客。魏国公家的徐辉祖在中学部,宋国公家的冯诚在小学部,就连凉国公家的蓝斌也来了。”
他指着远处的教室:“不过我把他们打散了分班,每班都安排了我们的人。”
这时马和前来禀报:“皇孙,明熥商行这个月的盈利已经统计出来,共计八万七千两。各地加盟商又新开了二十家分号。”
“拿出五万两,用于书院扩建。”苏宁吩咐道,“再拨一万两,给编撰馆的先生们发双倍润笔费。”
“奴婢明白。”
常升看着外甥运筹帷幄的模样,不禁感慨:“允熥,你这书院的开销,怕是比国子监还大。”
“值得。”苏宁目光深远,“这些学生学成之后,将会是大明最需要的人才。会算账的可以去户部,懂工事的可以去工部,知农事的可以劝课农桑。”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