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渠冷冷盯着他:“你说。”
“因为那是‘选召’。”云博缓缓起身,走向窗边,“千年前,渊暝被斩灵封魄,其魂散于浊流,其名湮灭于史册。但传说有言:唯有身负‘海神血脉’且心怀执念之人,方能唤醒归墟之门。而你……恰好两者兼具。”
“海神血脉?”梁渠皱眉,“我乃江淮水妖出身,何来神裔之说?”
“你以为自己真是偶然觉醒的水猴子?”云博轻笑,“错了。你是‘泪祭计划’的最后成品??一百零八个婴儿中,唯一活到成年、并成功融合‘初代海神精血’的存在。其余百七人,皆死于反噬,或沦为疯兽。而你……不仅活了下来,还一步步走到今天。”
梁渠如遭雷击,脑海中轰然炸响。
难怪他自幼便对水流感知敏锐,能在暴雨中听清千里之外的浪涛;难怪他初次化形便引动潮汐异象;难怪鲸皇第一次见他时,会久久凝视他的眼睛,说出那句意味深长的话??
**“你的眼睛,像极了那位。”**
“你们……拿我做实验?”他声音冰冷。
“是赐予你命运。”云博正色道,“没有我们,你不过是一只普通的水猴,终其一生挣扎于泥沼之间。是我们赋予你潜力,引导你成长,甚至默许你在黄沙河建功立业……这一切,都是为了今日。”
“所以你们早就知道棺中之物?”
“当然。”云博点头,“它不是灾厄,而是钥匙??通往‘归墟神座’的唯一钥匙。而你,是唯一能开启它的人。”
梁渠怒极反笑:“所以你们杀了白蛇,嫁祸于我,推动小狩会混乱,就是为了逼我靠近这口棺?好让我成为你们复活渊暝的工具?”
“不。”云博摇头,“我们不想复活它,我们要的是……控制它。而你,既是容器,也是锁链。”
他取出一枚漆黑令牌,上刻竖瞳图案,与石棺上的符印一模一样。
“这是‘渊令’,掌握它的人,可在渊暝初醒之时种下‘奴契’,令其臣服于己。但此契只能由‘血脉共鸣者’施展??也就是你。”
梁渠沉默片刻,忽然问道:“鲸皇……也参与其中?”
云博笑了笑:“陛下自有考量。但他同意一点??这个世界,需要一个新的秩序。旧神已衰,新神未立。而谁能掌控归墟之力,谁就能重塑天地法则。”
“所以你们打算让我唤醒它,再让我亲手签下奴契,让它成为你们的傀儡?”
“聪明。”云博鼓掌,“但你还有选择。只要你愿意合作,小狩会之后,你便是‘副帝’,统领东海十万水族,享万年寿元,永世不堕轮回。”
梁渠静静地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知道龙娥英的歌声为什么能压制渊暝吗?”
云博一怔。
“因为她的心,干净得不像这个世界的人。”梁渠缓步上前,“而你们……包括你,云博,满脑子算计、野心、背叛,以为掌控了一切,其实早就在深渊的注视下疯了。”
他转身欲走。
“你不答应?”云博声音骤冷。
“我不但不答应。”梁渠停下脚步,背对着他,“我还要毁了你们的计划??那口棺,我会带走。渊暝,要么永远沉睡,要么……由我自己来面对。”
话音落,殿外忽有警钟响起!
“报!!”一名云卫冲入,“黄沙河工地遭袭!十名守卫神志失常,自相残杀!石棺裂缝扩大,红光冲天,似有破封之兆!另有三十七道气息自四面八方逼近,目标明确??全是带着‘旧约印记’之人!”
云博脸色大变:“他们竟然提前动手了!”
梁渠却笑了:“你说对了,我不是工具。我是变数。”
他纵身跃出宫殿,化作长虹破空而去。
身后,云博望着他的背影,缓缓捏碎手中竹简,低语道:
“既然你不肯合作……那就别怪我,请出真正的‘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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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梁渠重返黄沙河时,战场已成炼狱。
砂石翻飞,血雾弥漫。数十具尸体横陈坑边,有的双眼爆裂,有的七窍流血,口中仍在重复着那段远古咒文。而那口黑曜石棺,棺盖已掀开半寸,猩红光芒如岩浆般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只巨大的竖瞳,冷冷俯视人间。
十余名灰袍人围站在十丈之内,双手合十,身上浮现出相同的烙印??扭曲的蛇形符号,正是“旧约印记”。他们齐声吟诵,音波与石棺共鸣,加速着封印瓦解。
“住手!”梁渠暴喝,水泽长鞭挥出千层浪,直取最近一人!
那人回头一笑,竟是肥鲶鱼!
“淮王……你以为你救得了谁?”他声音扭曲,“渊暝 promisedpower, immortality, a new world beneath the wav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