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量?”
“对,商量!”
张鹤龄点头,道:“此是我张家兄弟二人一起的营生,说起来,我除了出了些银子和人手,在其中所花的时间和精力和你无法相比……”
“哥,你怎说这话?”
张延龄撇撇嘴道:“方子是你寻摸的,银子也是你出的,庄子上的摊子,也是你安排着谋划。我只是出了些呆力,算甚的?若我不是你兄弟,你完全可以找个家中贴心下人便可。”
张鹤龄笑了笑,暗自点头。
张延龄说的理却是这个理,可兄弟二人,很多事可以不计较,但他的话要说在前头,否则要是心中有了隔阂,图伤感情。
好在,张延龄的心态不差。
张鹤龄道:“既如此,那我便和你直说了,此次若是顺利,咱们存下的料子大概皆能放出去,且咱们料子也能在朝野上下打出名头。不过,银子能挣多少,为兄暂时不敢保证,且,料子的方子…”
听着张鹤龄缓缓道来,张延龄面上有了些变化。
兄长说的让他心中复杂,正如兄长所言,银子不好保证,且方子要放出去,他多少有些舍不得。
干了几个月,对自家的料子有了足够的信心,差的也只是推广开来,然后便等着赚钱吧。
本来以为只是找多人帮着卖卖,他已是觉得没多大必要了,可未曾想,兄长所言,比他想的要更大,连房子都打算主动放出去。
张延龄问道:“哥,真有这个必要?”
张鹤龄解释道:“也不算绝对必要吧,可若按为兄的意思来,或许比藏着掖着要更好一些。其实也藏不住,我为什么一直压着不让卖,主要便是在于此,咱们的东西只要出现在市面上,能藏住秘密的时间便很短了。
咱们张家毕竟底蕴不足,别到头来,先干的为后干的人做了嫁衣。与其如此,不如趁机做个场面出来,其实这样也算是未雨绸缪……”
“好吧,哥你看着办吧!”
张延龄一想,也不得不承认,兄长说的有道理,他勉强点头应了下来。
张鹤龄看着自己弟弟既不舍又无奈且还灰心的模样,笑了笑道:“要有格局,这才哪是哪,这只是小钱,那一日和你说过的东西,还记得嘛?”
“说过的甚么?”
张延龄下意识的问了一声,不过转念之间便反应过来:“哥,你说的是盐?”
“早在十余日前,为兄已在陛下那里禀报了,陛下业已安排。目前正在试验当中,不过,为兄并不担心,事是必成的。延龄,你想想,比起这些水泥如何?”
“那自是无法相比啊!”
“那便是了,只要能让陛下念着咱们兄弟,能让朝廷文武说的话少一些,最终受益的岂不还是我们自己?”
张延龄点点头,道理兄长已是说了,他也多少有些期待起来。
思忖之下,更是不得不承认,兄长的格局确实比他大的多。
“哥,那你准备何时找人谈?”
“明日,时辰已是定了,我派人去各家都下了帖子,会面的安排,也找了经营建材的徽商何家的人帮着料理。午时,会宾楼,明早何家的家主何俅应会来府上,介时你带着何俅去和他们谈着。”
“啊?不是,哥,你让我去?”
张延龄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愕然道。
“明日我要去早朝,还有陛下交办的差事要处理,时辰或许耽搁些,只能你先代表我了。而且,延龄,日后这些营生交集上的东西,也需你多出面。为兄这边,麻烦事不少啊,恐顾之不及了!”
“是又有人要找咱们麻烦?”
“也许吧,不过,既然出来了,哪还会怕麻烦!”
闻听张鹤龄的回答,张延龄望着自家兄长,只觉得,此刻的兄长,眼神格外的有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