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延龄出了厅门,快步往府前相迎,方见着前庭影壁,便已见自家兄长现身,他心中极为高兴。
“哥!”
“延龄……”
张鹤龄笑着点点头应了一声,语气也较为轻松欣喜。
甫一入府,家丁已是禀报了二老爷来了。阔别已久的兄弟当面,他也是细细打量了一番。
黑了,且比起以前,皮肤也显得糙了些,大概是一路奔波,脸上也显得几分风霜色,可眼神以及身上所散发的神采,却不是曾经时候可比。
以前那会儿,张延龄只像个颓废、纨绔的富家少爷,穿着打扮很好,面皮白净,即便长的不差,但给人的印象,也觉得不是那种十分有气质的人。
可如今,整个人的精气神,让人看着就觉着舒服。
一番打量,张鹤龄心里又格外多了几分欣然。
“何时回的?”
张鹤龄稍有些用力的拍了拍张延龄的肩膀,心中越加满意,笑着问道。
“大概酉时初的样子,没多会儿!”
“那时间也不短了,赶急了吧,先进去说!”
两人说着话,并肩移步回到了前厅。
而此时,王绾也闻讯带着清芷和静姝来到了前院。
“夫人怎的出来了?这么晚了,天色也凉,也不早点歇着!”
王绾面带笑靥,语气轻柔道:“时辰尚早呢,且老爷您尚未回府,妾身怎能先歇着!老爷,还未用膳吧?妾身已是让人准备了,先用膳?”
“延龄,也一起用些?方才,老爷未曾回府,妾身不便招待二弟,怠慢了……”
“延龄见过嫂嫂!”
张延龄见着王绾向他福礼,也赶忙回了一礼:“都是自家人,哪有怠慢,咱们张家就兄弟二人,如今父亲不在,母亲亦在宫中享福。长兄如父,长嫂如母,若是太讲究这些,岂不见外生分了。”
“延龄说的好!”
张鹤龄赞许的点点头,朝王绾道:“自家兄弟,没那么多礼节。走,用膳,我倒是真有些饿了!延龄,陪为兄饮上几杯,也驱驱寒气!”
“好嘞!兄长请!”
前厅之内,
兄弟二人坐在桌前,没一会儿酒菜便送了上来。
张鹤龄招呼着张延龄用酒用菜,边吃喝边说几句闲话,王绾在一旁陪坐,两丫鬟忙着给兄弟二人倒酒布菜,忙前忙后,侧厅内,既温馨和睦,又井然有礼,气氛显得极好。
张鹤龄也大概是真饿了,酒未多喝,菜一顿囫囵着,下肚了不少。
张延龄也不含糊,在兄长家中,他放的也开,吃吃喝喝起来,丝毫不见拘谨,没多会儿,两人便将桌上的酒菜扫荡了大半。
这时,两兄弟这才放慢了节奏。
“延龄,几月时间,你一直在庄子上忙活,看你瘦了也黑了,没少吃苦啊。来,为兄敬你一杯!”
张延龄也忙举起了杯,两人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张延龄笑道:“哥,你说这话,不是寒碜弟弟呢?你在外忙着大事,我只是在庄子上领人干些粗活杂活,值当什么?”
“话不是这么说,哪有大事、杂事之分,皆是为了我张家的事……”
“对啊,哥,皆是为家里,我也是张家儿郎,那还不是应该的……”
“哈哈!”
张鹤龄爽朗的笑了笑,点头道:“也是,倒是为兄矫情了!”
“哈哈,哥,我也敬你一杯,咱们兄弟一齐努力……”
“好,为兄喝这一杯,咱兄弟二人齐心协力,以告慰父亲在天之灵,也让宫中的姐姐和母亲,能因我二人面上多些光彩!”
“喝~”
两人同饮,相似一笑。
一顿饭,在愉快的氛围下结束了。
见兄弟二人尚有事要谈,王绾起身道:“老爷,您和二叔移步偏厅,妾身带他们将此间收拾下,便先下去了!”
“有劳夫人了!”
王绾柔柔的笑了笑,向张延龄又福了一礼后,便带着两丫鬟开始收拾桌子。
兄弟二人移步偏厅,下人又上了茶水之后退了出去,厅中只留下了兄弟二人对坐。
“哥,如今是个甚章程?”
说起了正事,张延龄关心问道。
张鹤龄问道:“让你带的东西都带回来了吧?”
“都带了,分别按铺路和粉墙两种,各配好了几斤料子。样件也带了少许,同样是两种。哥,是准备拿到哪处?”
张鹤龄道:“有些打算,为兄准备多拉上几家,一次便将咱们的东西彻底打出去。”
“拉上几家?是要将咱们的东西,让别家一起帮着卖?销路铺的广一些?”张延龄猜测道。
张鹤龄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是也不是,具体如何,等下我和你细说。不过,为兄先要和你商量……”
张延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