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成念头翻转,终于勉强压下了心中的怒火,摆了摆道:“钟指挥使,你之事,本官之后会上报朝廷和兵部。本官如今不和你计较,既然你言协助,那便协助……”
“刘员外,带着钟指挥使去和兵马司交涉,记住本官需要看到你的办事效率,且莫要弱了朝廷和本官的威势,钟指挥使,本官望你莫要多言,替刘员外坐镇威慑,可否?”
“末将领命!”
钟士尧躬身行了个礼,心中舒坦,堂堂的三品大员也有商量的时候啊,先前那言辞激烈的命令呢!
“刘员外,请……”
刘景寅硬着头皮领了命令,接着就和钟士尧的陪同下走向了兵马司人马之处。
行到近前,刘景寅并未曾按龚成所想一般,展现所谓朝廷的威势,他反而很是谦和的抱了抱拳向着比他低了三级的兵马司经历见了个礼。
“刘经历,本官刘景寅,奉命前来与兵马司和刘经历交涉……”
语气也很和善,没有一般高品面对下官时的趾高气昂,之前带着差役上前来“夺”物资之时,似乎也是约束着,态度倒是不差。
刘范念头一转之间,也是拱手回礼:“下官刘范见过刘员外郎……不知刘员外还要做何交涉?”
刘景寅道:“这位是左哨营前卫指挥使钟将军……”
“下官见过钟指挥使!”
“嗯!”
钟士尧只是鼻腔里嗯了一声,也不见礼也不回礼,只是一副一切唯刘景寅为主的模样。或者说,更像一个旁观者的模样。
刘景寅暗自摇头,也把最后一丝希望抛了去,轻叹道:“刘经历,本官奉侍郎之命而来,与刘经历商议。可否请刘经历将这些米粮物资交于本官,本官向刘经历保证,必不浪费一粒米粮,全部用于赈灾之上,绝不会有丝毫偏差。一起皆可见证……”
刘范能看的出刘景寅说的,发自肺腑,但他依然摇了摇头道:“请刘员外见谅,下官也是奉了我家伯爷之命,赈济灾民,恕下官无法自作主张。”
“请刘员外莫要再为难下官,在伯爷不曾下令之前,也请刘员外回禀龚侍郎,莫要为难我等,下官只是小小的兵马司经历,只会奉命办事,我兵马司上下在此处逾两千人,皆只会奉命办事……”
呵呵,这个小官有点意思。
又像求情商量,但也是威胁,更是表明态度,当然,也不顾忌他这个左哨营指挥使当面。
反正这位刘经历的意思便是,不管文的武的,他们皆会接下,且他们身后是寿宁伯呢。
刘景寅也无奈,道:“刘经历,寿宁伯所命却是好事,急民所急。但终归名不正言不顺,越过朝廷赈济,难免让人非议。若是由下官来安排,便不会有丝毫问题了。下官也会保证,不会辜负寿宁伯一片公心,再者,下官会如实上奏朝廷,不会少了寿宁伯一片忠心。
事办了,功有了,且不用出动人手多增麻烦,岂不两全其美?”
刘范突然笑了笑,摇头淡声道:“刘员外,看来您并不懂我家伯爷,我家伯爷做过不少事,有被人说好的,也有被人指责的。伯爷秉持一片真心,从未表功自恃,也从不在乎闲言碎语,一切只以对朝廷有利,对百姓有利为准则,请刘员外莫要看轻了我家伯爷……”
“恕本官妄言!”
刘景寅抱拳歉然道。
场面有些冷场,钟士尧看着两个官在这里你一言我一语的,始终不发一言,心中反而看的乐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