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外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不同。
萧玉若反而笑了起来。
这家伙演戏本事还真是一流。
那杯茶虽算不上顶级,说树叶也夸张了些。
安静了几分钟后。
余家人终于上前,客气道:“大人勿怪,小人再给您买一杯。”
“他们真敢来硬的吗?”
“不一定。”
“要试试看才知道。”
他之所以摔了茶杯,正是试探对方的底线。
在街上余家人绝不敢动手。
至于到余家大宅,事情便不好说了。
很快那人又恭敬递来一杯茶。
陈平笙虚让道:“还喝吗?”
“不喝。”
萧玉若果断选择拒绝。
她可不想还未品出滋味再让人把茶杯夺走。
论闹事情,陈平笙可是把好手。
听说在大闹吴琼寿宴时,做得更过分。
当众殴打平云县令,还狠狠践踏吴阁老的颜面。
那位吴阁老虽说是前朝老臣。
在朝堂上的地位举足轻重。
徐渭跟他斗了这么多年,也没把吴阁老斗垮。
吴阁老估计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竟被一个小县令欺辱。
茶汤比上次更为红亮。
整个车内弥漫着红茶的浓郁香气。
马特!
再倒了着实有点可惜。
陈平笙慢条斯理地品了半杯,果然是好茶。
他跟萧玉若不同。
不久前刚喝了段韵从南郡捎来的极品龙井。
茶品自然要远胜于杯中的。
“大人,来了。”
老侯小声提醒。
只见郑虎坐着轮椅,被两个壮汉推着走了过来。
在他旁边还有一个衣着华贵的老者。
那应该就是余进的老爹。
果然跟他想的差不多。
郑县令和余家联合在了一起。
只等他们进了扶林城。
马特!
瓮中捉鳖,还不知道谁是鳖呢!
陈平笙稳稳端着茶杯,眯眼望向窗外。
直到有三四米距离,他重重将手中的茶杯丢了出去。
啪的一声。
茶水溅了郑虎一腿。
“什么玩意。”
“茶城!”
“真特么当本官没喝过好茶。”
“净弄些不入流的玩意糊弄人。”
郑虎怒容满面,眼中的杀气丝毫没有收敛。
他恨呀!
自己强健有力的身体,就因为陈平笙夫妻搞得他才如此狼狈。
当收到消息,陈平笙要从扶林县经过。
他心中说不出的畅快。
在樊城,他是不敢把陈平笙怎样。
可到了扶林县,那就是他碗中的肉,砧板上的鱼。
哪怕陈平笙是条龙鱼,也休想逃出去。
“陈大人,何必故意找茬。”
“我们扶林的茶,连当今圣上喝了都称赞。”
“这个茶城美誉是朝廷封的。”
“难道圣上品茶不如你。”
陈平笙掀开布帘,把头探了出去。
“原来是郑大人,多日未见你怎么坐上轮椅了。”
“刚才一时眼拙没有看清,还望见谅。”
“本官品茶自然不能跟圣上相提并论。”
“但奉茶也要分人。”
“倘若是陛下来到扶林县,你们总不至于给他老人家喝这种次等茶吧!”
“那可是欺君罔上的大罪。”
“我只是看不惯这些下人太过于势利眼。”
“本官好歹是远行的客,既然余家想请人喝茶。”
“总得拿出点诚意。”
“弄特么几片烂树叶糊弄人说不过去吧!”
张铁嘴心中汗颜。
他自认为自己的嘴皮子功夫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跟陈大人比起来,他那套功夫算个屁。
这番说辞应对得非常巧妙。
郑县令故意搬出当今圣上想压陈大人一头。
陈大人却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不仅奚落了郑虎,更连带把余仓也骂了。
只是这样很容易激起矛盾。
他们现在都是砧板上的肉。
啪!
余仓重重扇了那个端茶下人一记耳光。
“废物。”
“跟我做了这么多年茶叶生意,连好茶坏茶都分不清楚。”
“陈大人勿怪。”
“我府中珍藏有百年的老茶。”
“还请移步去余府品尝。”
百年老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