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广能够坐在这个位置上,就是因为他的忍耐。这么多年,他遮掩自己奢靡享受的性格,更是表现得不近女色,才成功上位。
到如今,他终于可以无所顾忌的展现自己好大喜功的本性。
既然杨广都这样说了,宇文化及稍微松了口气,便是说道:
陛下所言极是,如今并非直接对南阳用兵的好机会,若是征讨不成,反而损失惨重,必定有损朝廷威严。
但这些反贼,也不能熟视无睹,陛下可加重悬赏,就算拿不下那雄霸天,只要拿下其中一人,也可警示天下。
同时,陛下可让人传旨南阳,让伍云召交出雄霸天,若是他不从,朝廷必将出兵征讨,不管出兵与否,也可威吓一番。
若是伍云召不尊,朝廷便是名正言顺,让天下人知道,不是陛下没有容人之量,而是这伍云召依旧心怀不轨,祸乱天下。
杨广心神俱疲,他从来没有这么难受。
原以为,上次得到征讨南阳大军大败时,已经很难受了。谁能想到,这些贼人竟然大胆到这种程度,敢到大兴城放肆。
随即,杨广叹了口气,说道:
行了,这些事你去安排吧!
在了解到事情原委之后,杨广知道今天的事情,不能怪宇文化及。
宇文化及下令不分敌我射杀,算是替他背了黑锅。此番,贼人逃出生天,可以想到,接下来会有很多无数人弹劾了。
这事虽然有些麻烦,但杨广并不担心。
他才是大隋天子。
拿捏不了雄天这些贼人,难道还搞不定朝堂上的臣子,那未免贻笑大方。
这时候,杨广忽然想起一件事,说道:
宇文爱卿,你去将孙真人带过来吧,朕如今心绪不佳,让他调养一番。
说起这个,宇文化及忽然愣住,他貌似还有一句话没说,顿时冷汗直冒,答道:
陛下,孙真人好像跑了,今日那些贼人突围出城,不知道什么时候,孙真人也混迹其中,如今也一起出城而去。
听得此言,杨广明显愣了一下。
他呆呆的看着宇文化及,好不容易才安定下来的情绪,再度血压飙升。
宇文化及,你到底想干什么,今日之事暂且不提,朕让你看好孙真人,你就是这样看的,你到底是个什么废物?
宇文化及不敢反驳,他也想不明白,孙思邈到底是怎么跑出去的?
要知道,他可是安排了不少人看守。
孙思邈虽然医术高超,武力却平平无奇,怎么可能随随便便跑出去?
而方才,宇文化及只顾着忙杨广交代的事情,自然是没时间回去查看。
如果他回去了,自然知道真相。
毕竟,宇文成都虽然不敢当着杨广等人的面,将孙思邈放走,却不是敢做不敢当的人。
杨广又怼着宇文化及,将之痛骂了一顿,最终长处一口气,喝道:
摆驾宇文府,朕倒是要看看,孙真人是怎么从你宇文家跑出去的。
宇文化及:
很快到了宇文家。
杨广的脸色依旧不见好转。
主要是今天发生太多事了,不管哪一件事,都让杨广格外不爽。
无论是发现雄天等人身份,还是雄天一行大闹大兴城,以及孙思邈跑了,又或者是被欺骗的不爽,如此种种,杨广心情很多元。
杨广和宇文化及刚进门。
他们就看见一道身影,正是宇文成都来了,宇文成都二话不说,便是跪倒在地:
末将放走了孙真人,请陛下降罪责罚!
当宇文成都说出这话,杨广和宇文化及,皆是瞬间呆若木鸡。
片刻后,杨广还没说话,宇文化及便是怒不可遏,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你这逆子,怎能做出这样的事来?
宇文成都不卑不亢,肯定的说道:
父亲,孙真人对孩儿有救命之恩,孙真人不愿留在大兴,若是孩儿置之不理,任由父亲软禁孙真人,岂不是成了忘恩负义之辈?
但孩儿也知道,此番违背了陛下和父亲命令,是以孩儿愿受任何责罚!
你你这逆子!
宇文化及想骂,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而杨广,看着自己这个耿直的爱将,实话说,他还是很喜欢这个性格的。因为宇文成都如此,更显得他对自己忠诚。
可就这样让孙思邈走了,真的让人很不爽。
沉吟之后。
杨广扶着额头转身,说道:
朕乏了,朕要回去休息。
他是真的心神俱疲。
宇文化及和宇文成都,父子二人目送杨广离开。等杨广走了之后,宇文化及也是盯着宇文成都看了一会,最终甩袖离开。
而宇文成都一言不发,依旧跪着。
如此过去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