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有人进来禀报,吸引了杨广的注意力。
被打扰了雅兴的杨广,下意识皱起眉头,但没等他开口问责,来人便送上一个好消息。
启禀陛下,宇文将军醒了!
听得此言,杨广神色一愣,本来带着几分愠怒的脸上,顿时笑容浮现。
此言当真?
杨广还有些不确定,他等这一天已经太久了,宇文成都作为他手下第一爱将,成为活死人,已经过去大半年了。
如今突然传来消息,说宇文成都醒了,还真让人有些难以置信。
来人不敢怠慢,连声说道:
启禀陛下,是宇文大人派人前来通知,想来应当无误。
杨广轻吐一口浊气,缓缓点头道:
成都爱卿醒了,这真是天大的好事。
说罢,杨广又看了眼怀中,衣衫凌乱的美人,挣扎着起身而来,笑道:
爱妃在此休息,朕要去探望成都爱卿。
美人看着离去的杨广,神色越发幽怨了。
从皇宫到宇文家,距离不算太远。
因为这处府邸,便是杨广特意赏赐给宇文父子的。毕竟父子二人都是杨广亲信,距离近点总不是坏事,必要时也能早点赶到。
当杨广到了门口,便是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是宇文化及在此。
远远看见宇文化及脸上喜色,杨广便知道这事假不了,他起身从龙辇上下去。宇文化及匆忙迎了过来,一副喜极而泣的架势:
陛下,臣子醒了!
正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杨广便是精神抖擞,向着府中而去:
走,朕去看看成都爱卿。
过不多时。
二人便到了宇文成都所在的房间。
还没进门呢,杨广便看见了两道身影,一人是孙思邈。而另一人,正是杨广心心念念的宇文成都,竟然已经站起身来。
爱卿,你可算醒了。
看见这一幕,杨广喜形于色。
虽然大隋名将众多,但是对于杨广来说,他最信任和倚仗的,依旧是宇文成都。
此刻,宇文成都的脚步还有几分僵硬,他听到杨广的声音,连忙要行礼:
末将见过陛下,想不到陛下亲至,末将有失远迎,请陛下恕罪。
然而,杨广直接将宇文成都拦住,笑道:
爱卿刚刚醒转,不必多礼。哈哈,孙真人果然不愧药王之名啊!
果真是妙手回春,说是三日,如今三日未满,就将成都爱卿治好了。
孙思邈神色澹然,宠辱不惊,拱手答道:
陛下谬赞了,宇文将军虽然醒转,但他的身体尚未完全痊愈,依旧需要时间恢复,这段时间,只要吃些药静养即可。
杨广点着头,笑着道:
这都是小事,朕已经等了多日,不差这点时间,成都你好好休养即可。
宇文成都又是拱手拜谢。
而孙思邈,没有邀功的意思,开口说道:
陛下,既然宇文将军并无大恙,贫道便先行请辞了,请陛下准允。
本来杨广还笑容满面,当听到孙思邈之言,确实面色一僵,随即缓缓道:
孙真人何出此言,真人如此医术,正该为国效力,此番真人治好了成都爱卿,朕赏金百斤,任命真人为太医院长。
从杨广的神色就能看出,他并不想放孙思邈离开。毕竟这样的神医,留在身边,万一有个头疼脑热,还能及时医治。
要是让孙思邈跑了,以后再有什么问题,谁知道该往何处找寻?
杨广可不觉得,自己有宇文成都命硬。
听得此言,孙思邈也是脸色微变,他立志游历天下,救治万民。此番赶来大兴,也是因为宇文成都先前的功绩。
若如杨广所言,一直留在大兴,是孙思邈万万无法接受的结果。
当即,孙思邈拱手拒绝道:
请陛下收回成命,贫道早年立誓游历天下,悬壶济世,岂能留在大兴?
本来杨广的态度还好,但听得孙思邈接连推诿,脸上已经带着怒意,喝道:
孙真人何出此言?难道说,在真人眼里,朕还不如那些贱民要紧吗?只要真人留在大兴,荣华富贵,自然少不了你的。
听得杨广之言,孙思邈童孔微缩。
他万万没想到,杨广身为一国之君,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语,视百姓如无物。
但联想到朝廷开河,征集近百万民夫,毫不体恤民力,这又是情理之中了。
但杨广的威胁,并不能改变孙思邈的想法,他同样眉头紧皱,说道:
若陛下有恙,京中名医自可医治,贫道所求不过因缘际会,或许有朝一日,贫道还会重回大兴,这也尚未可知。
杨广冷哼一声:
这些个庸医,如何比得上孙真人?
孙思邈还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