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金县之决心。以边军之勇猛,以金县城池之坚固,州府恐无法击退也!
一个乡绅义愤填膺道:贼军目无朝廷,目无百姓黎民,难道我等就任由贼军在这城内胡作非为?邪恶压不到正义,边军欺压百姓,州府管不了,布政司管!布政司管不了,当今圣上也管不了吗?我等请员外执笔,详述贼军之暴行,同时呈报州府布政司以至万岁爷!
说着,早有几人备好笔墨纸砚,众人期待地看着刘明。
当此之时,朝廷布政司乃至州府均是鞭长莫及,我等不思组织百姓抵御贼军,却一心想着求援,必死无疑也!刘明反对道,边军盘查严密,书信根本出不得金县城!
众人依然坚持:不试一试,我等如何甘心?
刘明拗不过,只得提笔写下密信,言简意赅,道是:延绥边军不义,四百匪军围困金县数日,斩杀县令汪华恩,二百城卫军不战而降,横征暴敛,鸡犬不宁。泣血恳求出兵,以解金县之困,十万火急!金县刘明,某年某月某日。
写完,刘明咬破手指,在自己的名字上摁了一个手印,吩咐道:此乃我等联名之血书也,尔等且在此签名按手印,设法出城投递。
员外,联名纯属多此一举也!员外德高望重,名扬甘州,今县令被斩,员外足可代表我金县九万黎民也!一人解释着,众人纷纷附和。
刘明要吐血,你们的如意算盘,我还不知道吗?书信十有八九被截获,追查下来,字是我写的,名是我签的,手印也是我按的,与你们毫无关系,治罪也是治我一人。
哈哈哈哈!竖子不足与谋!刘明大笑着,将书桌掀翻在地,怒斥道,尔等实乃金县破灭之罪魁祸首也!故土有难,老夫自当万死不辞也!尔等且回,老夫不日将出城,与那边军首领交涉!
众人将信将疑,有些不甘心地离去。走之前,有人拾起书信,如获至宝。一路上,颇多人怪罪刘明,不为九万黎民考虑,甚至不乏言辞恶毒者。
客人走后,刘明颓然坐在会客厅,看着下人收拾满屋狼籍,独自发着呆。下人几番催促他就寝,他只是摆摆手让下人退去,兀自坐到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