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色瞬间变得青白不定,咬着牙,阴沉沉看着霍去病:蔷哥儿,几天不见,你胆子倒是愈发大了。
霍去病一脸不解地说道:却不知二婶婶这话是何意,这肚兜放在贾瑞那里,若是传出去,那可就是一桩天大的下流丑事,我分明是在帮婶婶你才对。
既如此,那还不快还给我,一个老爷们,手里握着女儿家贴身衣物,倒不嫌臊得慌!王熙凤面色寡淡,冷冷道。
还可以,只是侄儿尚有一件事需要二婶婶你帮忙,不知可不可行?霍去病避开王熙凤上前争抢的手,挑眉道。
闻言王熙凤心头又是一声冷笑,无事不登三宝殿,她就知道会是这样。
想来这混账无赖是没钱喝花酒了。
平日里和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惯了,她知道便是谈生意,也不能先露出自己的底线来。
因此她也不去问要多少钱,只是淡淡道:蔷哥儿,你若是想要以此威胁我,那可就真是想瞎了心。
贾瑞是什么泥猪癞狗,你也知道,我若能看上他,天都能塌了,今夜只不过是我设的局罢了。
二婶婶言之有理,我也不信你是那种人,只不过,婶婶你似乎是把人性给想的太好了。
霍去病摇摇头,继续道:单凭你今夜幽会贾瑞,又赠予肚兜一事,我若是宣扬出去,你猜猜看,那些下人会怎么传?琏二叔,乃至老太太,又会怎么想?
且就算无人信我,可荣府家眷利用贴身衣物谋划族人的名头,怕是也不怎么好听吧?
听到这么一番话,王熙凤脸色顿时又变了,她心知霍去病说的对。
那些下人平日里无风也起三尺浪,若是这件事传出去,她的名声可就算毁了。
到时候丈夫贾琏会如何想,王熙凤用脚都能猜到。
不过这倒不是凤辣子对贾琏情意有多深厚。
贾琏生性风流,婚后二人拌了不知多少句嘴,彼此之间早已是貌合神离。
只是因为贾琏他姓贾,纵使王熙凤是贾宝玉生母王夫人的亲侄女,但在贾家,她也是妻凭夫贵的。
对于没有子嗣,又跟丈夫同床异梦的王熙凤来说,权势名利就是她眼中的全部了。
若是因为此事导致眼下的一切消失,那是断不可接受的。
凤姐儿心中对霍去病恨得咬牙切齿,又对此心生忧虑,然而她是个能沉得住气的,到此刻仍旧没有露出软弱姿态。
一双凤眼使劲瞪着霍去病,王熙凤柳叶眉也轻颤着,低声厉喝道:蔷哥儿,你是知晓我手段的,你怎敢这般威胁我,当心日后再走不了夜路!
透过王熙凤眼中的一点惊惧,霍去病知道她已经有所动摇,便向前一步,再下了一记猛药:
二婶婶是个好样的,不过,若是你放利钱的消息也被透漏出去,到那时,你又该如何呢?
听到放利钱这三个字,王熙凤强维持着的高傲姿态轰然破碎崩塌,犹如摔落的精美瓷器瓣瓣砸落在地。
面对高出她半个头的霍去病,王熙凤只觉得一大片阴影将她笼罩。
她用极其颤抖的声线道:蔷哥儿,你莫要血口喷人,我一介妇人,如何能做出放印子钱那般大逆不道的事情来?
霍去病嘴角微微勾起,这个距离他似乎都已能听见王熙凤心脏的剧烈跳动:
二婶婶,有些事情,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私自挪用荣府公款放高利钱,后果如何,你自己应当最清楚不过!
挪用荣府公款,是触犯家规,严重点说,是犯了七出之罪。
而私放高利,更是违背大盛律法,是要进监的。
霍去病瞅着艳容惨白的王熙凤,用着平淡的语调缓缓道:二婶婶,无论是老太太的责问,亦或者朝廷官府的追查,你能如何应对呢?
我想,二婶婶你自己也不想被人知道吧?
轰!
伴随着话音落下,王熙凤心中筑起的高墙彻底坍塌了。
她双肩微微颤抖,单手举起指着霍去病,却一句强势话也说不出来了。
说到底,她平日里再强势高傲,也不过是在荣府管着一大帮子下人罢了。
真要面对霍去病所言的七出之罪和官府追查,根本就承受不住。
在礼教严苛的盛朝,女子若是进了监狱,简直就跟游街示众没有任何区别。
到时候,就连勾栏里的窑姐,都是可以指着鼻子骂一声晦气的。
只要一想到那种局面,素来颐气指使惯了的凤姐儿就如何也不能承受。
她咬着牙怒视霍去病:蔷哥儿!枉我前些天还替老太太给了你五十两银子过活,没成想,竟是给了条白眼狼!
眼见王熙凤眸中已有点点泪光,霍去病也不禁默然。
二婶婶,五十两银子之恩,吾铭记于心,万不敢相忘。
虽然王熙凤根本不算好人,她精明且自傲,在书中不仅设计害死了起色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