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煦的风从窗户溜进来,惊的帷幔四处闪躲,惊醒了正在沉睡的陈谦,看着怀中蜷缩的娇妻,想着昨晚那美妙的读书声,心情大好,起身来。
武秀儿也被惊醒,睡眼惺忪:夫君,什么时辰了?
太阳都出来,最少辰时,饿不饿?饿就起来一起去吃点东西,不饿就再睡一会儿,不急。陈谦笑道。
不行,我是夫君的娘子,得起来替夫君更衣,不能失了礼数!
咱们家没那么多讲究!
那也该起来了,没得被人笑话。武秀儿爬起身,露出大片雪白肌肤。
陈谦看得心头火热,恨不能扑上去,但想到山庄一事,硬生生压下,匆匆穿戴整齐,小夫妻俩一起下楼,洗漱一番,这才打开门。
附近店铺早已开门营业,看着开门的陈谦夫妻俩很是好奇,这盘下铺子也不经营,闹哪般?对面一掌柜热情地拱手问道:这位公子,盘下店铺打算做什么营生?都是街坊,以后相互照应着点。
老丈有礼了,理当如此,暂时未定做什么,看看再说。陈谦客气一句,带着武秀儿去对面面铺要了两碗羊肉面大吃起来。
吃饱喝足,陈谦准备去郑府看看,那老头儿虽然答应,但场面上的话未必作数,如果不行,就得另谋办法。
出了面馆,就看到一辆豪华马车缓缓而来,停在自家铺子门口,从马车里跳下一名女子,正是郑诗雨的侍女,抬头张望,确定门牌是否走错。
陈谦想到什么,迎上去。
侍女认出陈谦,将一个盒子奉上,一边解释道:陈公子,昨日奴婢无礼,言语冒犯,还请公子原谅,这是我家老爷特意交代,让小姐送来的,小姐在车上。
替我多谢你家小姐。
不请我进去坐一会儿?一道悦耳的声音从马车里传来。
今天事多,改日吧。陈谦毫不犹豫地拒绝,不想跟这些豪门子弟牵扯太多,徒惹麻烦。
马车里正是郑诗雨,感受到陈谦话语中的疏离,很是委屈,但也清楚凡事不能强求,否则适得其反,轻声说道:陈公子有事不妨说来听听,小女子认识人多,或许能帮忙一二。
陈谦目光一眯,这傲娇女要干什么?婉拒道:家中尚缺一套家具,一套茶具,一套书架,都是大件,需要亲自去交代尺寸,样式,这种事得亲力亲为,多谢小姐好意,改日吧,改日来寒舍一叙。
天工坊手艺在帝京独树一帜,里面的东西最是高雅,精妙,不如公子画下样式,标明尺寸,由我拿去找他们打造,权当给公子赔罪,如何?
按说有便宜不占王八蛋,但也得分谁。
陈谦本能地感觉到马车里的人有古怪,之前还针锋相对,今天忽然热情以待,事出反常必有妖,笑道:不敢当,小姐可能有误会,你我之间并无冲突,何来赔罪一说?在下还有要事在身,小姐自便。
郑诗雨一听这是在赶人,堂堂郑家大小姐,帝京十大美女之一,但哪儿都是众星捧月,何曾受过如此委屈?想要发作,但又找不到借口,何况还是在大街上,传出去名声不好,气鼓鼓地说道:荷儿,回府!
知道了,小姐!侍女答应一声,跳上马车,不满地瞪了陈谦一眼。
车夫缰绳一抖,离开时也饶有深意地瞥了陈谦一眼。
夫君,刚才那马车内女子是?武秀儿生出浓浓的危机感。
傻瓜,别胡思乱想,郑家大小姐,见过两次面,见一次,吵一次,和她八字不合,看着就烦,哪儿有我家秀儿温柔,大方,百看不厌。
漂亮吗?
没我家秀儿漂亮。
嘻嘻!武秀儿一颗心彻底落地,不管是不是漂亮,是不是要再娶,只要夫君心中有自己就够了,大虞有本事的哪个不纳妾?
两人进屋,上二楼。
陈谦迫不及待地打开锦盒,里面放着一份房契,还有一碟银票,房契上写着观云山庄,还有四周地界,占地面积,房屋数量,屋主身份等等信息。
房契背面是一份占地分布图,陈谦仔细一看,除了整个山坡,居然还包括山下一片旱田,占地近百亩,旱地缺水,无法种植水稻,但经济价值不低,房产加上旱地,没五万拿不下来。
陈谦心生感激,那老头儿,能处,下次还帮他。
夫君,怎么会有这么多银票?武秀儿拿起盒子里银票一张张数,一共十张,每张五百两,数到最后露出一张便条,赶紧递给陈谦。
陈谦接过便条展开,露出几行只——小友,残局之事于老夫有莫大帮助,牵扯盛大,不便告知,为表感激,特奉上山庄及附近旱田百亩,银五千两以兹感谢,残局一事不能声张,否则有杀身之祸,切记,阅完即焚。
简单的几句话,却透着一个可怕的信息,陈谦思忖良久,隐隐抓住些什么,但不确定,找来火镰将便条烧毁。
夫君,写得什么?会不会有事吗?
不会,放心收下,我帮郑大人一个忙,这些都是谢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