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帮人蜂拥而入,个个手持各式兵器,如狼似虎。
为首是一名壮汉,留着一脸络腮胡,身体雄壮,高鼻阔嘴,眼睛瞪得很大,如一头棕熊闯入,手中短刀朝前一指,喝道:把银子都交出来,饶你不死。
陈谦毫不示弱,伸长脖子喝道:来,有种朝这儿砍!
一副不要命气势将对方震住,见没动手真砍,陈谦暗自松了口气,目光一扫,落在一人身上,猛然想到什么,喊道:曾二狗?原来是你。
记忆中,曾二狗的父亲和陈谦的父亲都是拉车的,彼此熟悉,一起去接了那趟危险的活,也没回来,曾二狗是个泼皮,据说入了黑虎帮,而今出现在这儿,只有一种解释,陈谦指着对方呵斥道:你父亲去拉车也没回来,同样能拿到抚恤金,换言之,你知道我也能,所以,那晚是你动手打晕的我?
是又如何,把银子交出来,否则砍死你。对方越众而出,气势嚣张。
是你就好。
陈谦将对方记下,清冷的双眸锁定为首之人,继续说道:你就是黑虎帮的帮主黑虎吧?你怎么知道我有银子?
朱雀大街那铺面是你买的吧?二千一百两,啧啧,一个魄落书生居然有这么多银子,不错嘛,都交出来,否则今晚老子要血洗这
啊——
话音未落,一声惨叫响起,黑虎雄壮的身躯倒飞出去,砸到好几个同伴。
陈谦感觉眼前一黑,多了个人,身材妙曼,在月光下散发着英气,正是武秀儿出手了,大喜,这速度,这力量,果然是高手。
这时,武秀儿手持一把菜刀,遥指众人,冷声道:谁敢动一下试试?
气势霸道,冷漠,如绝世宝刀出鞘!
捉刀客武秀儿?够胆色,但又如何?
黑虎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冷声道:听说你很能打,我们敢来,自然有所依仗,这儿三十几个兄弟,外面还有几十个,你能打几个?
杀你足以!武秀儿双眸眯成一条缝,杀气涌动。
黑虎感受到这股杀气,心中莫名一慌,但一想到身边这么多兄弟在,怂了以后还怎么出来混?吸了口气,将恐慌压下去,喝道:听说你刀很快,不如试试,看是我先死,还是你家人先死,兄弟们——。说着举起右手。
一干帮众纷纷握紧兵器,眼中凶光大盛。
武秀儿投鼠忌器,有些为难。
陈谦将武秀儿拉到身后,漠然说道:我来!
武秀儿没吭气,和陈谦并肩而立,锁定黑虎,手中菜刀紧了又紧。
黑虎,想要银子不难,但后果你承担不起。陈谦冷声说道。
笑话,你一个落魄书生,杀了也就杀了,有什么后果?
陈谦看出对方粗中有细,这种人懂取舍,比认死理一根筋好对付,说道:问你个问题,如果打起来,我娘子能否杀出去报官?
人的名,树的影,黑虎犹豫片刻,还是说道:那又如何?等官府赶到,我们已经做完离开,来个死无对证,只要稍加打点,什么事没有。
原来早有算计,如果加上这个呢?
陈谦嗤笑道一声,将身份符牌摸出来,丢过去。
黑虎轻松接住,借着月光一看,脸色大变,手中符牌变得烫手起来,没想到已经不是破落书生,是入了士籍的秀才,大虞律令,无故杀秀才者,满门抄斩,天王老子也保不住那种。
如果全部斩杀灭口,杀了也就杀了,死无对证,问题是根本拦不住武秀儿,这就麻烦了,黑虎心中迅速权衡一番利弊,马上换了副笑脸,将符牌双手奉上,恭敬说道:陈公子,误会,误会了!
画风突变,一干帮众疑狐地看向黑虎。
黑虎并不解释,陪笑道:陈公子,您看这事闹的,一定是走错地方了,没错,我怎么会到这儿来?我明明是去别家的啊。
说着,黑虎转身就走,一刻也不敢停留。
站住!
陈谦脾气上来敢把天捅破,岂会罢休?冷声道: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本公子不要面子啊?滚过来给个交代,否则去县衙击鼓喊冤。
别,别!
黑虎一脸憋屈回头,摸出一叠银票说道:陈公子,这儿有一百两,身上就这么多,您就当我是个屁给放了吧,保证以后看到陈公子就绕道。
态度不错,但还不够。
陈谦一把夺过银票,顺手递给武秀儿,不拿白不拿,权当惊吓补偿费,继续说道:这么大阵状,你认为瞒得住旁人,就不怕有人举报?
这?黑虎摸不准陈谦心思,不敢乱接话。
陈谦继续吓唬道:一旦有人举报,县老爷得知本公子遭人上门威胁,按律必须清查,追捕,士族不可辱的规矩,你不会不懂吧?
明白,明白!
黑虎脸色煞白,意识到事情比预想中还要严重,怕了。
士族在大虞高高在上,贵不可言,那怕只是个最底层的秀才,也不能被人欺辱,为了维护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