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棵茂密的大榕树下,武秀儿身法矫健迅猛,在人群中左冲右突,或许是心有忌惮,并没有下死手,只是将人打退,在斑驳的光影下,如蝴蝶飞舞,从容,洒脱,飘逸。
但围攻的十几人并不识趣,而且下身够狠,配合默契,持刀奔致命要害猛砍猛杀,要不是武秀儿身份灵活,武力过人,恐怕已经横尸当场。
铁娃也在被人围攻,苦苦支撑,要不是从小挨打惯了,恐怕也已经倒下,眉娘吓得坐在地上哭,脸上红肿,像是被人打过耳光,身上也没几个地方干净,瑟瑟发抖,不知所措。
陈谦飞奔而来,看到这一幕肺都要气炸了,光天化日之下行凶,简直没有王法,忽然想到这儿是大虞皇朝,不是后世,强权打杀百姓毫无忌惮,也不需要理由,这个念头犹如一泼冷水,瞬间冷静下来。
强势反击肯定不行,自己瘦弱的身体挨不住一脚,猛地看到榕树下一人正冷冷地看着自己笑,身体宽大,臃肿,身旁还站着几名护卫,正是摘星楼胖掌柜。
陈谦心中咯噔一下,这是有备而来,难道自己底细被查清楚了?
以摘星楼通天的实力,查清楚自己不难,这就棘手了。
过来!
胖掌柜冷冷地呵斥道,头微微抬起望天,透着倨傲,不屑,手中拿着一把纸扇轻轻扇动,得意地继续说道:小子,在帝京敢骗本爷的人不多,但不包括你,说吧,想怎么死?
听到骗这个词陈谦反应过来,这家伙果然去查了,一夜就查到没人会去宫中给贵人画像,其背后势力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消息来源广,手眼通天,一种是身份贵不可言,根本不怕。
无论哪种,都不是自己眼下能正面刚的。
大丈夫能屈能伸,陈谦将怒火压下,快步上前:掌柜,直说吧,你想怎样?在下接着便是,先放了她们。
啪!的一声,纸扇合拢。
胖掌柜用纸扇指着陈谦呵斥道:敢欺骗本爷,这口气必须出,否则以后谁都敢踩摘星楼一脚,这是规矩。
天牢已经给你安排好了,只要能活着出来,就证明你身后确实有人,到时候咱们东家会亲自登门,出来后,一百份菜谱,按望江楼的标准画,算是赔罪之礼,从今往后,不准再给任何人画菜谱。
这是要强权打压断后路,好狠!
这一刻,陈谦感受到了这个世界的残酷冷漠和强权的霸道,人为刀殂,只要说一个不字,绝对刀斧加身。
无数念头在心中闪过,陈谦看向铁娃,已经被人打倒在地,再不救必死无疑,再看武秀儿,暂时无碍,凭武力能杀出去,但也逃不出城,还是会死。
该死的强权,该死的不公!
陈谦气得直咬牙,冷声说道:好,我答应你。
怎么,不编谎言了?这就怂了?
胖掌柜不屑地说道,见陈谦不语,满意地笑道:停手。
围攻的人纷纷停下,后退回来。
武秀儿飞快冲到陈谦跟前,焦急地说道:夫君,不是我要打架,是他们
不用解释,我知道与你无关,他们是冲我来的,牵连你了。陈谦说着迅速掏出一些银票塞对方手中,低声叮嘱道:在家好好呆着,等我,记住,不许营救,我自有主张,免得节外生枝,徒添麻烦。
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活,既然娶了,给些银子也算是个交代,至于武秀儿会不会等自己,无所谓,但求问心无愧。
至于让武秀儿营救,还是算了,犯不着多填一条人命。
你要去哪儿?武秀儿不明所以,大急。
别问,回来跟你说,还有,家中那些五颜六色的东西不要损毁,好生保管。陈谦低声叮嘱一句,迅速朝铁娃跑去。
夫君,你可一定要回来!武秀儿感受到了不对劲,心中大痛。
虽然才认识不久,但有了婚书,两人无形中多了牵挂责任和义务,情感变得不一样了。
陈谦心中一片苦涩,本以为今晚洞房花烛,娇妻在怀,没想到被这个世界当头一棒,迅速将身上最后几张银票塞进铁娃怀里,这才把人扶起,关切地问道:铁娃,要不要紧?
从小打习惯了,问题不大,他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无缘无故动手?还有这是铁娃说着捂住怀中银票,眼中满是疑惑。
他们冲我来的,帮我保存好,等哥回来带你发财。陈谦交代一句,没有过多解释,免得担心,三言两语也解释不清。
转身,陈谦来到胖掌柜跟前,脸色一沉,冷冷地说道:这些护卫不像普通人,以你的身份没资格调动,都是你东家的人吧?
在帝京,还没人敢得罪我们东家,看在你还算识时务的份上,就饶了你家人,走吧。胖掌柜得意地说道。
希望你将来别后悔今天所做的一切。陈谦话中透着冷冷的杀意,将对方和背后东家列入黑名单,这口气必须出,这个仇必须报,除非死。
胖掌柜看到陈谦刀子一般眼神,心中莫名一颤,但一想到背后靠山,还有来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