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又是惊奇又是不解,堂堂一观之主,与普济寺方丈大师齐名的人物,竟还要亲自下地干活,和农夫一样耕种劳作吗?
百合郡主更是大怒,想那普济寺的老方丈人好会做人,听闻郡主前来还愿,不仅大开寺门,众寺中上下僧众齐来迎接,而且一路亲自陪同,殷勤伺候,还为宋宁把脉治伤,更是盛赞宋宁与郡主二人郎才女貌,乃作之合,将来必会大富大贵,福?绵长。
这张观主倒好,只派一名看门的三代弟子来迎接也就罢了,自己竟不来相陪,实在是无礼之极!他眼里还有我这个郡主,还有山南王府吗?
宋宁连忙拦住差点就要发飙的百合郡主,反而和颜悦色地问那弟子道:“张观主经常下田耕作吗?”
那弟子点头道:“是的。祖师地自然才是人们最好的老师,所以我辈修行,不是在名山大川、殿宇高堂中打坐修炼,或是出入于朝堂高庙之上、权贵豪门之家,而应该亲近自然,深入民间,细心观察日月星辰运转之规律,深思世间万物兴衰之道理,勤练己身,多学、多思、多问、多做,遍尝人生之喜怒哀乐,历尽世间之艰难险阻,方才能够洞彻世情、感悟大道。”
“所以,祖师一直身体力行,不仅砍柴挑水、耕田施肥,还每日手不释卷,遍学佛道儒各家经典,文、地理、农业、水利、医药、武艺等均有涉猎。并要求一观要自食其力,各弟子也都要下地干活,广入民间,体验世情,深察疾苦。”
宋宁一听不由啧啧称奇。若这位张祖源真如这名三代弟子所,那他可就比普济寺的那位方丈高明太多了,也难怪当日大德法师这般称赞于他。
一时间宋宁对这位张观主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宋宁让关将军、荷等人陪着百合郡主先去观中休息,自己则请三代弟子带路,引他去找张观主。
结果百合郡主见宋宁要走,连忙也嚷着要跟去。
关将军、荷等人见百合郡主离开,自然也一起跟上。宋宁怕他们慢待了张观主,有心不想带他们去。但百合郡主不肯与他分开,宋宁无奈,只得带上她。
三代弟子在一旁道:“宋公子,祖师下地干活短时间内不会好,要不你们先在观中休息,等祖师忙完后我立刻告诉你,如何?”
此议正中宋宁下怀,便答应下来。百合郡主听闻不用再去见那个她一点好感也欠奉的张观主心里也高兴。拉着宋宁的手要好好逛一下一观。既然不能立刻见到张祖源,宋宁也想趁机先观察一下这个道观到底如何,便答应下来。
百合郡主立刻眉开眼笑起来,竟当着众饶面搂住他的胳膊,神态亲昵,心中甜蜜,一路上更是欢声不断、笑逐颜开。荷、关将军等人见自家郡主与宋宁这般亲密,也只当什么都没看见。这段时间,宋宁几乎每晚都在郡主房间呆到深夜才会离开——只要宋宁没有在郡主大婚之前破了后者的身子,像这样牵个手根本不算什么。
事实上二人虽然日渐亲密,但确实恪守礼仪,未及于乱。宋宁每晚都会陪百合郡主到很晚不假,但每次荷等丫环们都在的,二人从未做出什么有失体统的事情来。也正因为如此,荷和关将军这才从未阻止。
要知道,沙老夫人本就有意撮合二人,现在郡主喜欢上了宋宁,荷和关将军高兴还来不及,又如何会阻拦?
一观并不大,比之普济寺要得多,观中弟子也只有百来号人——这还是把普通的记名弟子算在内的数字。宋宁带着百合郡主不过转了半个时辰,便将观中的建筑和景致全部看完,比之之前的普济寺有如云泥之别。
百合郡主不由大失所望。和宋宁一样,这也是她第一次来一观。没想到一观在南海城与普济寺齐名,现实中却这般破旧寒酸——随便一家道观或是寺庙都比它气派。
若不是宋宁还要见那什么张观主,百合郡主恨不能立刻就下山离开。
不过,与百合郡主不同的是,宋宁转了一圈后却是十分满意。一观从外表看的确破旧不堪,但众道士却甘于清贫,光华内敛,俱皆不凡。
宋宁边看边打听,得知张祖源在此建立一观后陆续收了十八名弟子。这十八名弟子都各有所长,或精于农事、水利,或长于兵事、武艺,如今又各自收了数目不等的三代弟子。
在张祖源的言传身教下,一观的众位弟子都谦逊而有礼,博学而多闻,大多是懂人情世故、知百民疾苦,且能沉得下心、奈得住性子去做事的人,而非那些好高骛远、眼高手低、夸夸其谈之辈。
看见宋宁等人过来时,这些人神情自若,依然用心做着自己的事情,即便有人在一旁嘲笑他们也不停止,丝毫不受影响。宋宁上前向他们请教时,他们都会用心回答,态度既不谄媚,也不傲慢。一旦听到宋宁出一些他们从未听过的新颖之论时,他们立刻反过来虚心向宋宁请教,并与之讨论。谦恭好学,令人敬佩!
而据肖寒暗中观察,观中许多弟子都身怀武艺,包括不少三代弟子在内,都不在他之下。
这让宋宁十分感叹。刘禹锡在他的《陋室铭》中:“山不在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