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羽彤哑然道:“无稽之谈?何出此言?”
“所谓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大元朝和突厥为何会成为蛮夷之地?又为何会一直进行所谓的讨伐作战?其根本原因是因为他们不尊崇孔孟之道,不懂礼义廉耻,不知君臣之数,凡此种种,才有了这等征战,若是将孔孟之道推己及人,如何会有祸患?如今我大夏朝四位大儒广开书院,门生遍布天下,早晚有一日,能够以德感化他们。”
“倒是这江宁,整日里杞人忧天,无趣的紧。”
姑苏柔说完,就连陆羽彤也不得不佩服,这姑苏柔果然是难得一见的天才,对于儒学的研究已经不在一般的读书人之下,隐隐有大师的风范,将来或许能够成长成为第二个齐云梦。
“你这么说,也不无道理,我想这便是人各有志吧。”陆羽彤笑笑。
江宁出了公主府,径直便回到了靖安司之中,一夜未眠,现在困意袭来,只想好好的补上一觉,便吩咐了赵立轩盯紧修业坊的铁匠铺,所有的东西要尽快完善,特别是此次械斗所暴露出来的问题,要尽快想办法解决。
张梓涵与白瑾瑜则去负责明日酒楼开张的所有事情,包括物料、人员、餐饮的准备等等,靖安司上上下下也都在为此事忙碌着。
与此同时,第二千寻写了请柬,按照江宁列的名单,开始一个一个的送,打的自然是靖安司的旗号。
自江宁到此一个多月的时间,无论是六部也好,京兆府也罢,还是这洛阳大大小小的地方势力,都知道来了一位号称是江南第一才子的江宁,提领靖安司司礼一职,乃是右相的人,第一日便把刑部怼了个底儿朝天,昨日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了洛阳第一帮,安定帮。
而且极为巧妙的安抚了与安定帮有关的各大要员,而且这酒楼背后的主人,竟然是长平公主。
就连一些不属于朝廷势力范畴之内的人,都对这个酒楼极为感兴趣。
“母亲,您也要去看看?”女子走过雪山景,透过窗户,自风评楼之上俯瞰整个洛阳。
美妇微微点了点头:“火锅这种东西只听你太姥姥说起过,却不曾吃过,你见过那些影像资料,尝一尝,也算是对你太姥姥的祭奠了,再说,这种东西,可是一本万利的,若是能参与其中,定然也是好事。”
“明白……”少女点了点头,目光落到了已经换好了门头的酒楼之上。
费悟看着桌子上的请柬,又看了一眼一侧站着的张秋平,轻轻的点了点桌子道:“人家请柬都下来了,看样子也得走一趟了,你去问问,其他几位尚书什么意思,是要做些手脚,还是要送些礼物?”
张秋平微微一笑,瞬间明白了费悟的意思,打狗还得看主人呢,一个小小的从三品司礼,让户部、刑部两位尚书丢了脸面,这场子,总得找回来,碍于公主的面子,只能想其他办法了,而唯一能够与朝廷撇开关系的,便是这些长期活跃在洛阳的其他人了。
“有意思,公主竟然开了酒楼,前面负责的是谁?江宁?他是谁?”夏君豪放下手中的书卷,略微沉吟道。
“这江宁,是从三品的司礼,前几日在刑部闹得沸沸扬扬的,便是他了。”身边的伴读缓缓道。
夏君豪点了点头:“既然是姑姑酒楼开业,还是姑姑的第一份产业,自然是要表示表示的,你去看看,姑姑到时候去不去,若是去了,我便走一趟,若是不去,你就待我走一趟。”
“是,那礼物……”
“总要比我那两位弟弟稍微好一点儿吧……”
江宁一早便起了床,天还未亮便朝着酒楼而去,今日便是开业之日,请柬该送的都送过了,至于能来多少,还有谁回来,他就不知道了。
一楼大厅之中,错落有致的摆放着七十二桌,柜台之上陈列着昨晚刚刚搬出来的一百坛一斤装的老窖。
拾阶而上,二楼的包间也全部打开,一共是三十六个包间,从六人圆桌到十人圆桌不等,以秋日之景映衬,松柏、秋菊、海棠竞相开放,中间一座假山,苔藓清池坐落其中,自三楼引水而下,在三十六个包间外面形成流水,条条锦鲤在海草和青石之间穿梭,显得格外动人。
再往上走,三层之上的包间更是奢华至极,每一处皆有一景,小桥流水,亭台楼阁,皆贯穿其中,特备是中间的三个包厢,富丽堂皇也是江宁自设计出来后第一次见到,带给他的视觉冲击也着实不小。
单是这装潢,便花去了江宁上万两的银子,可舍不得孩子也套不着狼,自二层向上,每一个包间,都有一位妙龄少女负责端茶倒水,指引落座,却是这洛阳独一份儿。
日出东方,虽说酒楼两侧挂满了红绸,那牌匾也被红布遮盖,可早早的就有人在门前等候,三五成群的站在一起。
“呵呵,听说这是什么……火……火锅?到底是什么稀罕玩意儿?”
“我猜啊,应该南方的一种菜,类似于佛跳墙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