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练兵是想分为两个层次。第一个层次是练精兵,也就是全脱产式练兵;第二个层次是练民兵,兵员半脱产。”
“何为脱产,怎样算半脱产,愿闻其详。”
“脱产就是完全脱离农业生产,半脱产就是一半时候务农,一半时候练兵。全郡总共有四万多的青壮年,这些人不可能全都脱产练兵,一则养不起,二则会使民生倒退。我们只从八县中选出一万人来,交给你兵曹集中操练。余下的所有人则为预备役民兵,在本乡进行半脱产练兵。”
彭惠听了,觉得十分有理,深入问道:“这一万人怎么选?各乡民兵操演的时候又由谁带头指导?”
“这一万人全部选取未婚者,以弱冠以下为主。这类人虽则年纪,但最有活力,正所谓初生牛犊不畏虎。他们没有妻儿拖累,没有后顾之忧,打起仗来勇于冲锋陷阵。”
孙义略有质疑道:“话虽如此,但毕竟是打仗,只怕是他们的父母不舍得啊。”
彭惠立刻反驳道:“匈奴来了,战也是死,缩在家里亦难苟活。生死存亡,为的是保护全体家乡父老,我看谁敢这么自私!”
“我们一向是对民施以仁政,你这是野蛮征兵,比强抓壮丁更甚!”
“抓壮丁怎了?每逢乱世,哪里还遵循太平盛世的规则?我当年就是被半强制去参的军。现在想想,这反而是好事,否则的话我到如今也只是个老农夫,哪里能做一郡之兵曹!”
杜坚插话道:“十几岁的少年人在家里往往吃得很多,可干活却不行,在农事方面比其父兄们差得远,所以我猜想其父母们应该不会十分反对将他们送到这里来。”
彭惠赞同道:“没错,我当年就是家里嫌我吃饭多养不起,要不怎么我是半自愿半强制参的军呢。”
郭堂道:“征兵效果怎么样,到时候可以看实际情况再,不必争论。我们且听舒丞接着第二层次的兵怎么练。”
舒晏就喜欢广纳建议,所以别人话,他都虚心倾听,不出言打断。听郭堂问,才接着道:“这一万人征上来之后,余下的所有十五岁至四十五岁男子,除了病弱的,全部都要参与半脱产练兵,由乡官啬夫、游徼、亭长组织。至于教练他们的人——我大晋已经二十多年没有打过仗了,真正上过战场的都已老去。各乡肯定都找不出像点儿样的武教习。我想只能从那一万人中选拔出一部分出类拔萃的,各自回乡去作指导。”
杜坚点头道:“以目前情况来看,若要练兵与民生面面兼顾,也只得如此了。”
大家又经过了一番细致的讨论,提出了一些补充意见,基本商量妥当,报比玉知道。比玉当然无有不准,即刻着手实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