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跟撞了邪似的。
倏地,他想起濒死时瞧见的那道白影。
舒诺走出茅草屋没多远就瞅见大丁屁颠屁颠地跑过来,他点头哈腰地搓着手,冲着她说道:张大人,家主问您完活儿了没有,若完活儿了便去书房一趟,家主有事寻你。
嗯。舒诺淡淡应一声,就见大丁的眼珠时不时朝她身后瞅,那眼神克制了些,但她还是一下就明白是什么意思。
瞧什么呢?她问。
大丁收回视线,咽下口水讨好道:没什么,就是瞧大人是从那屋里出来的,所以想着他裂开嘴笑了笑,您知道的,那小野种没什么优点,但唯独那张脸小的也很久没开荤了不知道能不能
舒诺论起一巴掌直打他脸上。
大丁被打得眼冒金星气血翻涌,鼻孔嘴巴都流出鲜血,左脸巴掌印清晰可见更是红肿得厉害,他却连捂都不敢捂,急忙爬起来额头磕地,一脸惶恐:大大人
爽!
舒诺淡淡地甩下右手,这一巴掌打得真爽。
以后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自己在心里好好掂量掂量,别碰不属于你的人,这后果你承担不起。
是是是,小的鬼迷心窍,小的有眼无珠,绝不敢再有什么非分之想!
舒诺满意点头,迈开腿掠过他,走时还不忘吩咐一句:去药房拿些驱寒退热的草药煮了,然后拿给我,记着她冷漠地瞥一眼欲言又止的大丁,别多嘴。
是是是。
舒诺借着张峥的记忆找到书房,脑海里迅速过一遍张峥和霍郁相处的举止言行,收敛眼底的阴冷之色,推开门走进去:属下见过家主。
霍郁正端坐软席上捧着书卷,瞧见他来了挑眉问道:如何?
舒诺爽朗一笑:远没有春花楼的姑娘好。
霍郁跟着也笑了笑:你若真的喜欢,送你也无妨。
舒诺一脸不赞同地打断:我就图一新鲜,哪儿用得着家主送人,只要以后我还想去,您能应允一二就行了。
行。霍郁一脸的意味深长此事随你。
呕!
舒诺想吐,她从没想过自己有天会当油腻男,脸上表情快要不受控制了,她急忙转移话题道:家主,您叫属下来所谓何事?
霍郁将书扣下,神色变得有些阴沉:能有何事,还不是那个女人。
女人?
舒诺迅速调动记忆,但张峥脑袋里的女人着实太多了,她实在不知道霍郁指的女人究竟是哪个。
打着‘不理解老板意图就直接问老板做法’的想法,舒诺直接问道:那您,打算如何?
出去玩一圈果真变不一样了。霍郁扬着莫测笑意抬起头瞧他以前你都直说能上就上,现在竟然会问我是何想法。
舒诺心底‘咯噔’一声,才附身不到两刻钟这就暴露了?她没说话,不露声色地观察霍郁的神色,平静无深邃带有调笑,却没有猜忌和怀疑,比起试探这更像兄弟间的随口打趣。
她装随意地‘嗐’一声:家主若是听,我这主意肯定能一直出下去,可您这不是
谁说我不听了。霍郁起身走到‘张峥’身前,瞅着他白色里衣倏地笑两声别打含糊了,我瞧你就是被那小子迷得鬼迷心窍,连衣服都忘记穿了竟没发现?
舒诺很配合得低头瞅一眼。
不过这样也好。
霍郁丢下此话转过身,舒诺不懂他的意思却也没有刨根问底,霍郁走到书柜前面,将第三排左数第二本的书往下一压,书架旁侧竟向上开启道门。
走了。他看着神色有些飘忽的‘张峥’,无奈叹息一声就你这性情,早晚有一天会死在色相上。
不用早晚,
他已经死了。
舒诺心里回答他,抬脚跟上去。
和她先前所接触的暗道不同,这条暗道越往下走越明亮,越走到深处越装饰瑰丽华美,尽头是一道彩色薄纱的帘子,舒诺跟着霍郁掀开帘子走进去,发现里面是一间极其华贵的屋子,翡翠白玉的瓷器,精致的首饰和绫罗绸缎。
左前方有一巨大的床榻,坠着珍珠的薄纱幔帐将床榻全部盖住,只能隐约瞧见一道俏丽的身影。
见到此番情景,舒诺的脑子猛然闪过四字——金屋藏娇。
阿卿,我来看你了。
霍郁坐到床榻旁温柔地握着幔帐里名为阿倾女子的手,而那女子似有些抗拒,滚。
声音有气无力的。
别闹。霍郁的语气带有宠溺,动作却不容置疑将她的手握得更紧我知道这些天的忽视让你有些恼,但这几日事务繁多真的没有空闲,等忙过了,我便日日陪着你好不好?
滚。
阿倾的声音更坚定了。
成吧。霍郁放下她的手,随意地掸下袍袖本来今日来,是想跟你聊几句阿夙的事儿,但你如此不想见我,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