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诺气得脑子都要麻木了,围绕她周身的风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凝聚,可她的注意力全在楚江夙身上,根本没发现自己的变化。
滚开!楚江夙忍着痉挛抽搐的疼痛,如头倔强的狼散发出阴狠,孤注一掷的来保护自己。
别挣扎了。
张峥丢掉手里的金仓药,随散又有些迫不及待地解上衣扣子,巨大突起的瞳孔满是贪婪之色,放弃吧,就你现在这幅鬼样子乖乖听话还能少吃些苦头,大爷我也不是不懂得怜香惜玉的,你何必这么犟呢。
为虎作伥的东西,我就算是死,也绝不可能屈膝于你!楚江夙背靠床沿,伸手向后摸索,摸到一块手掌大小的石头,紧紧握手里眸光狠厉地盯着他。
呵,不过一野种老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别给脸不要。张峥扔下外衣露出结实的肩膀,猛地扑向楚江夙,楚江夙瞳孔骤缩,急速朝旁侧逃脱,手里的石头也猛地脱手砸到张峥的额头上。
血滴落下,张峥却没有如他所想的倒下,楚江夙脸色越发苍白,张峥伸手捂住额头上的伤,抡起一巴掌直打楚江夙脸上:敢打我,今天老子就玩死你!
说着,他直朝小少年拽去。
你给我住手!!!
舒诺瞳孔冒出红光,五指成爪直抓张峥的脖颈,与此同时楚江夙拿起桌上的煤油灯再次朝他挥去。
‘砰——!’
疼,
好疼,
脑袋晕得七荤八素,身体也疼得厉害就好像死过一次一样,舒诺捂着额头勉强地坐起来,睁眼望一圈周围见还是那间破败得不成样子的茅草屋。
对了
张峥要害楚江夙,他人呢?!
视线猛地扫过,没有看见张峥的影子,反倒是抱着膝盖坐于黑暗里的楚江夙正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她。
你
她刚吐出一个字转瞬就顿住了。
怎么回事?
她这声音怎么这么嘶哑跟个男人似的。
抬起手转了转,宽大粗糙的手心布满掌纹,皮肤干裂跟老树皮似的,她虽然不懂得保养,但也不至于烂到这种程度,难道说这不是她的身体?
不露声色地又低头瞅瞅,胸部平坦,肌肉虬结,一时间她竟不知是喜是悲,遥想当年女扮男装那会儿,可希望的就是能多点儿什么少点儿什么,这样就不用提心吊胆害怕被揭穿。
现在梦想实现了,但没想到是以这种方式
舒诺扶着脑袋,颇有点欲哭无泪。
‘哐啷——’
一阵桌椅碰撞声响起。
舒诺抬起头,沉默的和手拿油灯火台的楚江夙四目相对。
有那么一丢尴尬。
咳。舒诺重重咳嗽一声,问道你还好吗?
说完她就想给自己来一下,人家又是挨打又是发烧,自己刚附身的这人还想着怎么猥琐,现在问人家好不好不就相当于往伤口上撒盐吗。
咳!
转回头不去看楚江夙的眼睛。
舒诺捡起地上的衣服穿好,又找到滚到角落的金疮药握手里,她转头瞧着小楚江夙:去床上趴着。
楚江夙警惕。
上药。年纪不大瞎想些什么。
舒诺端正地坐在床沿旁一脸的大义凛然。
上药?楚江夙一愣,随后更加不相信你觉得我很傻吗?
觉得。
很觉得。
舒诺心底吐槽一番,但也知晓他的担忧,脱口说是为他好指不定要被当作什么样的变态,倒不如她转转手里的瓷瓶,缓声道:依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已是强弩之末,若再耗下去,除了加深你身上的伤口,不会损失任何。
我可以等,等你坚持不住后将你拖到床上也是一样的。
你!楚江夙蹙起眉,可张峥说得不错,他现在已然强弩之末若再不上药医治恐怕伤口就要溃烂了,到那时恐怕连给自己收尸的人都没有。
可他依然犹豫:你为什么要帮我?
舒诺面无表情:因为怕不够尽兴。
你问,你再问。
楚江夙:
楚江夙抿下薄唇,慢腾腾地趴到破木床上,闭上眼睛不再言语,可舒诺却清楚的看见他紧握油灯台的手,心里暗叹一声,小心翼翼撕开他破烂的衣衫。
楚江夙身体越发僵硬,舒诺没管他,看着脊背上相互交错深深浅浅的伤,心脏似被人狠抓一把的疼,拔开金疮药的木塞将白粉细细地倒到溃烂模糊的皮肉上,楚江夙的小身板不禁有些颤抖,他把脸埋到臂弯里不让自己发出半点声音。
在我面前你不用如此忍着。见他痛苦的模样舒诺不忍地脱口,但对上楚江夙怪异的眼睛又觉得有些不对咳,我的意思是,看你忍耐的样子,会让我的暴虐性更强。
啊
这都是些什么鬼言鬼语。
楚江夙转回头,没想到,张峥大人也知道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