焙茗身子本就虚脱,又忍不住说了那么多话,早已气力不济。
听到宝玉冷笑,他看都不敢看一眼,便直接吓晕过去了。
原本宝玉策马疾驰去精武飞龙,打着去看老朋友的幌子,实则交代他们一些事,交代完便迅速返回。
没想到回来途中竟遇到焙茗锄药墨雨三个正坐在路边神侃。
而神侃的对象正是他。
之前那三个说了什么他没听到。
但听到焙茗说:大老爷的爵位能被朝廷褫夺吗?那对两府不是灭顶之灾?
之后的话他全听到了。
那三个全神贯注地议论着,却未察觉。
他本想再多听会儿。
可听到焙茗说唯一阻止的办法就是告诉老太太时,实在听不下去。
二爷锄药与墨雨始料不及,忙跪倒在地,头也不敢抬。
焙茗怎么了?宝玉可没打算训斥人,边翻身下马边问道。
应该是受到惊吓,晕过去了,二爷不必担心。锄药与墨雨说道。
瞧他这身板儿,瞧他这抗压能力!宝玉摇头叹气,啥时候能让我放心?
二爷是从精武飞龙回来吗?
嗯,你们怎么会这里?
我们本想与焙茗一道去接二爷的,谁知焙茗身子虚弱,走不动,便坐下歇息,不料二爷都已经回来了。锄药说道。
确实没想到他们竟耽误这么长时间。
但仔细回想还真有,宝玉策马而去时,他俩愣了老半天,然后去找焙茗。
焙茗将他们臭骂一顿,让他们赶紧去追宝玉,他们只好磨磨蹭蹭去了。
可在去的路上一通抱怨,又怕见着宝玉骂他们,故而有意放缓马步。
焙茗躺在家里又想了老半天,越想越害怕,不得不爬起来追赶。
追上他们又是歇斯底里的一顿说,令焙茗身子虚脱,实在走不动了。
于是三人下马休息。
可这一休息,让他们忍不住又忘情地议论起来,仿佛不记得要去做什么。
来回这么一耽搁,没想到宝玉竟去了精武飞龙后又折返回来。
一来二去,着实耽误不少时间。
我说了不用跟着我,看来焙茗已经与你们好好沟通过了?宝玉问道。
嗯!锄药与墨雨都胆颤心惊地点了点头,盼着焙茗赶紧苏醒过来。
现在你们能一条心不?
能,能。锄药与墨雨异口同声。
起来吧,还跪着干嘛?
然而锄药与墨雨双腿哆嗦,一时竟使不上劲儿。
瞧你们这一个个的,抗压能力咋那么差劲?宝玉摇头。
伸手拉了锄药墨雨一把。
两人这才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却依然勾着头不敢看。
待焙茗一会儿醒来,他俩才如释重负般松了一口气。
感觉好些了没?宝玉问焙茗。
二爷,请恕罪!焙茗慌忙跪下。
何罪之有?宝玉不紧不慢地问道。
我不敢欺骗二爷,将二爷近来所作所为都告诉了锄药与墨雨。
焙茗也不确定宝玉到底听到多少,与其被问,不如自己先主动坦诚。
嘿,就为这个?我还以为你早告诉他们了。宝玉轻描淡写地说道。
这么说,二爷不怪我多嘴了?焙茗弱弱地问道。
你先起来,坐着说。
不敢!
让你起来坐着说!宝玉沉声道,任何时候,我都不希望说两遍。
焙茗挣扎起来,逞强站着,仍不敢坐。
坐下——宝玉喝道。
焙茗这才乖乖坐下来,继而又弱弱地说道:我坐着,二爷还站着,怎么行?
你废什么话?宝玉白了一眼,你被吓病了,吓晕了,我又没有。
焙茗无言以对。但心想二爷虽然让人害怕,可还是关心他的。
你刚才说要告诉老太太什么?宝玉心平气和地问道。
啪!啪!啪!
焙茗连抽自己三个嘴巴子:我是一时糊涂头疼似裂才胡言乱语,现在根本不记得刚才说了什么,请二爷恕罪!
你与锄药墨雨他们说什么,只要他们与我们还是一条心,我便不管;可老太太年事已高,经受不住刺激,明白吗?
明白明白焙茗小鸡啄米般点头。
我们绝对与二爷一条心!锄药与墨雨也忙信誓旦旦地表态。
你说你,都吓得病倒在床,让你在家好生调养两日,非得跑出来,有些话在家里说不安全?免得被我听到。
幸好被二爷听到!焙茗口由心发。
怎么?你思想转变过来了?
以后还是二爷吩咐什么我就干什么。
呵,要真这样,那我就阿弥陀佛。宝玉说着,翻身上马,墨雨跟我先回去,锄药你还是陪着焙茗,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