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玉望着焙茗慢悠悠地说道,脸上还带着似笑非笑令人难以捉摸的表情。
然而越是这种,焙茗越觉心惊胆颤,唯唯诺诺地回答说:可是二爷,这种事儿借我百十个胆儿,我也不敢做呀!
切,你有什么不敢的?珍大哥不厉害吗?他的丫头你都敢偷来上手
二爷,我去,去还不行吗?只求二爷以后再别提那一茬儿,好不好?
焙茗想死的心都有,全特么是风流惹的祸呀,被二爷抓住,死活就不放了。
只是让他去哎,想想就脑壳疼,可瞧二爷那副架势,他能拒绝吗?
唯一庆幸那么一丢丢的是:琏二爷狠起来似乎确实没有珍大爷那么可怕。
可这也不是他能做的事儿呀!
二爷真是越来越坑人了。哦不,只是越来越坑他,对其他人都还蛮好。
不仅对身边的姑娘丫头们,就连对老爷几个清客相公都那么敞亮。
想想就心酸。
宝玉又悠哉悠哉地说道:我不是说过吗?当然可以不提,但前提是你要听话。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任何时候不许反驳,记好了,是任何时候,任何事。
焙茗唯有保持沉默,让他还能说什么?
去吧!宝玉一摆手。
焙茗刚一转身。
且慢!又听宝玉吩咐道,提醒倪二与铁头,让他们速度快些,时间紧迫。
焙茗这才应声而退,出来发现全身都已湿透,犹然惊魂未定,太可怕了。
无异于逼他在悬崖边跳舞,一个琏二爷他都招惹不起,再加上一个琏二奶奶
想都不敢想。
还是先找倪二与铁头吧,去他们那里坐坐,缓一缓,压压惊。
师父为何如此着急?
倪二与铁头得信后忙问,自始至终都不知道师父要干什么,现在又来催促他们再快些,还说什么时间紧迫。
我哪知道?
焙茗没好气地近乎恼怒。他自己的事儿都是一头雾水管不过来呢。
你今儿有心事。铁头敏锐地道。
二爷吩咐我去鬼门关走一遭,我能没心事吗?焙茗垂头丧气地道。
你说什么?倪二与铁头异口同声。
哎,说了你们也不知道,况且这事儿还不能与你们说,说不得。
瞧你这颓废的样儿,大孬种一个。铁头讥笑道,教育我们时头头是道,说什么只要师父吩咐的事,尽管去做就好了,可到头来,自己却衰得像个脓包。
去,你是不知道什么事儿。焙茗送过去一个大白眼。
要你命不?铁头道。
差不多。焙茗点头道,与跳到老虎头上捉虱子没甚区别。
那不过是你自己认为,既是师父吩咐的就可以干。铁头坚定地道,即便出什么岔子,不是还有师父为你顶着吗?
咦?也对呀!焙茗突然顿悟似的,站起来说,怕是我刚才吓傻了,天塌下来还有二爷呢,我他娘的怕个锤子?
你看,这样想就对了嘛。铁头笑了。
嗯。焙茗终于也笑了,而后转身,边走边说,我得回去好好筹划筹划,二爷吩咐你们的事儿可要放在心上。
晚上就寝时,贾琏歪在凤姐怀里,央求道:明儿给我四五百两银子使使,回头给你补上,最近我手头有点紧了。
凤姐当即别过脸去:你自己没有私房钱吗?问我要,要去又什么时候还过?
贾琏嬉皮笑脸地道:就我那点私房钱如何跟你比?连个零头都不到呢。
没有,又没什么正经事儿,拿去又不知花哪个姑娘身上,我还不知道你。
不给就不给,怎么又扯到姑娘?贾琏挪到一边儿去,刻意与凤姐保持距离。
彼此沉默片许。
凤姐突然扭过头来说道:要我说你也该学学宝玉,想办法多挣些钱才行,不然每年进少出多,这样下去还能维持几年?
见凤姐竟主动开口,且自己的目的尚未达到,贾琏又腆着脸凑了上去。
听说宝玉开窍了,最近变化好大,大观园被他治理得怎样?
那还用问?可好了。凤姐不无羡慕地说道,原先进园子,感觉哪儿都不是那么顺眼,不是这儿多了,就是那儿少了,姑娘们也缺乏一股子朝气,妈妈丫头们更是勾心斗角你争我吵,可现在再进去瞧瞧。
现在是什么样儿了?贾琏对这些本没多大兴趣,但为了钱装作兴趣十足地问。
感觉所有地方都恰到好处,人人都有自己的事儿可做,再也不见人偷懒,不见人争吵打闹,园里的每一寸土地都得到利用与呵护,一切看上去都井然有序。
凤姐眉飞色舞地说着,满脸的憧憬。
贾琏却不大信:真的假的?
你是不知道,老太太太太都高兴得合不拢嘴,就连一向对宝玉没好脸色的老爷也偷偷乐着,而这些变化都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