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十来天的事儿,你说是不是令人刮目相看?
瞧你这样一副激动样儿,难道就不担心你这个管家哪天被宝玉夺了去?
要说不担心那肯定是骗人的。起初确实担心过,但现在没那么强了。
凤姐由衷地说道,接着又感慨:宝玉答应挣钱的事儿都会想着我。如今府里恨我的人着实太多,背地里恨不得捅刀子,宝玉替我挡着些,我高兴还来不及。
你这么说倒也有理。贾琏点点头,可还是不大相信,问道,宝玉果真改了性儿不再与姑娘丫头们一起胡闹了?
毕竟人的性格哪能说变就变?
外界不是很多传言说宝玉只是为了与老爷赌气,故意做些事以瞒过老爷的耳目吗?
被贾琏这么一问,让凤姐又不禁想起令她记忆犹新的那种怪感觉,故而慢悠悠地回道:宝玉与姑娘丫头们倒是还在一起,但胡闹似乎就没有,他最近可忙着呢。
既然如此,他答应你这个嫂子,以后挣钱的事儿不会忘记你,那你手头是不是也该松一松,明儿先借我四百银子。
去,还惦记着呢。凤姐再次背过去。
不给拉倒。贾琏也赌气背过去,嘟囔道,看你攥着那么多钱将来给谁花。
反正不给你为姑娘花。
你哪只眼睛见我为姑娘花钱了?贾琏转过身来伸长脖子问。
你好意思问,我还不好意思说呢。凤姐也忙转过身来怒怼。
算了,算了,还急眼了。贾琏只得再次躺下,闭上眼睛。
可凤姐没有,仍然瞪着贾琏:是我急眼了还是你心虚了呀?你干的那些好事别以为我不知道,平儿替你瞒着一些,我也打听得一些,你倒还质问起我来。
贾琏不敢吭声,只好装睡。
待凤姐躺下后得有好一会儿,他才敢嘀咕一句:女人太要强了也不见得是好事。
凤姐装作没听见。
贾琏也没碰凤姐。
夫妻俩各怀心事,一夜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