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东阳听到这句话,脸色有点不太好看了。
陛下的龙体,也没有什么不对劲,可就要是龙欠安了,咱们来到这鹿邑县,也是带了随行太医的。
陛下不找太医看病,反倒在外面不知道找了什么郎中看病,甚是不合规矩。
刘健倒是摇了摇头,说道,相比于你们说这些,我更担心的是在外面的药,到底有没有问题,
还有那个给陛下看病的人,到底有没有心存歹心?
此人若真存心要害陛下,我们又没及时阻止,那也是我们吃罪得起的。
这话说出来,旁边的丘濬和李东阳心里也是一紧。
李东阳咬了咬牙,说道:既然这样,那么我们就必然不能够让陛下喝了这个药了。
说着,他脸上也是露出几分尴尬。
只是老夫今天才刚刚得了陛下的挂落,要是再去劝陛下,只怕在陛下的面前,便更不好做人了。
不知两位阁老,能够代为一行?
丘濬,刘健对看了一眼,也明白李东阳的为难。
刘健本是宽厚君子,笑着点点头,看着丘濬,说道:这本是份内事,既然李阁老不方便,那就我们两个去吧。
萧敬的药已经带回来了,并且按照药方上所述,都已经把药熬制好了。
他看到这款药,脸上都有点犹豫,又有些徨恐。
倒是弘治天子和张皇后,还有朱厚照脸上的表情,比周围的这萧敬牟斌等人的表情好看多了。
萧敬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银针,试了试。
没有毒。
他又倒出了一小杯,看了看碗里的药,心里默默的祈祷。
赵知县,您可不要坑害咱家。
虽然咱家派出过杀手想宰了你。
但那都是之前的事了啊!
萧敬越想越害怕。
赵远松的药单,赵远松治下的药店。
不到他不怕。
想不到堂堂的是司礼监掌印太监的性命,竟有一天会掌握在一个小小的知县手里
虽是这样想着,萧敬还是昂起头,直接把那一小杯药,吞进了肚子里。
众人都在期待地看着萧敬,也不知道在期待些什么。
过了一小会,也没看见这萧敬有什么不对劲。
萧敬咧着嘴,看起来颇为开心,仿佛刚刚吃了全天下最好的美味。
不管这个药有没有效,起码他这条狗命是捡回来了。
他看着弘治天子,说道,陛下,药已经试过了,没有毒,就是有点苦。
弘治天子摆了摆头,其实他心里很清楚,那个赵远松根本就没有动机要害他。
他捧起了那一碗药,就要开始喝。
这个的时候,房门敲响了。
伺候的人前来禀报:陛下,丘阁老和谢阁老来了,还带来了一些官员。
弘治天子皱了皱眉头,脸上显得有些不太耐烦。
平时他喜欢跟这些内阁大学士谈论政事,喜欢这些阁老给他讲学问的。
可今天他有点不太喜欢,反倒觉得这些大学士有些聒躁。
他把药碗放下来,把两个阁老召进来。
萧敬亲自来到房门,连礼都懒得施了,两位阁老,陛下召你们进去呢!
丘濬谢迁回了一礼,觉得今天的萧敬有点傲。
他们进来一看,就看到了他们不想看到的一幕。
弘治天子的旁边正放着一碗药,显然他是打算喝这碗药了。
李东阳
他们心里一紧,心想果然如此。
两人直接跪在了弘治天子面前,陛下,这个药不能喝。
弘治天子眯了眯眼睛,看着这两个阁老,压制住了心中的怒气,问道:怎么不能喝?莫非这个药是什么毒药,喝它就会死?
丘濬和谢迁没想到,这弘治天子说话,竟然那么直接。
他们一时半会儿还竟然愣住了,脸上露出了几分尴尬。
丘濬鼓起勇气,陛下,这个药是外面随意的药房抓的,再者,也不知道这药是谁开的。
虽然他们两个已经猜出这药,很有可能是那个赵远松开的,当然是他们本能地避开也那个名字。
他们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感觉,总觉得那个赵远松是个大麻烦。
今天李东阳可就因为赵远松的事,吃了弘治天子的挂落,他们心里自己虚了三分。
弘治天子感觉到头有点痛,痛苦地闭上眼睛,张皇后乖巧地来到他身后面,帮他揉起了太阳穴。
好一会儿,他才缓了过来。
那丘濬和谢迁两个人心里面更是惶恐。
他们两个要把这弘治天子给气走了,那可就尴尬了。
弘治天子的情况显然不太好。
难怪李东阳现在不敢来了,这要把他们两个推入火坑啊!
弘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