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点雪絮在半空中出现,洒落到江面,无声无息地融入了倒映的灯火中。
下雪了啊。
言冬有些新奇地看着这一幕江上雪景。他是南方人,以前还真没怎么见过雪。
船舱正中间打起了火炉,小婵和楚清月都披着毯子,将手靠近火炉驱散寒意。
言冬回头看到这一幕,不由得有些好奇地问道:
教主,你们这样的武林高手也会感觉冷么?
武林高手又不是神仙。
难道没有什么真气过脉渡穴,逼出寒气之类的手段么?
楚清月白了言冬一眼,选择不回答言冬这个武学小白的低级问题。
言冬耸耸肩,闭上了嘴,安心地缩在自己地上的被窝中,随手拿起一本书,津津有味地翻看了起来。
这本书是大夏的《儿歌三百首》。
里面的诗歌对言冬来说,倒是前所未闻,颇有趣味。
楚清月见言冬看这种大夏孩童启蒙级的读本,心中一乐,不禁调笑道:没想到,应龙卫言长官对‘诗词’都颇有‘研究’啊。
略懂,略懂。言冬厚着脸皮淡淡承下了楚清月的虚捧。
切楚清月撇了撇嘴。她可是知道言冬的底细的。刚见面的时候,言冬连字都写不明白,别说懂什么诗词歌赋了。
正当楚清月想继续调侃调侃言冬时,突然感到一阵使人向一边倾倒的惯性。
昏昏欲睡的小婵更是直接往旁边一瞌,脑门碰在墙上,痛的她惊呼一声清醒过来。
言冬也直起了身子。
根据惯性的方向,应该是船突然停下来了。
言冬起身穿好衣服,正打算出门看看什么情况,就响起了敲门声。
言冬打开门,发现是韦大鱼站在门口。
船怎么停下来了?言冬问道。
言哥,前方的江面上停了几艘画舫,看起来像是在办什么花灯会。船主寻思你们可能有兴趣,就先把船停下来了。
花灯会?言冬微微一愣。
他倒是没什么兴趣。
不过,屋内的两个女孩子就不这么想了。
花灯会!小婵听到这个词的瞬间,眼睛里就冒出了星星。
教小姐,我们去看看好不好!小婵摇着楚清月的衣袖,央求道。
楚清月也有些心动。南京秦淮河风月天下闻名,楚清月本就想着来到南京有机会去逛逛。没想到还没进秦淮河,在长江面上就遇到了这一次花灯会。
你赶时间么?楚清月问向言冬。
虽然楚清月挺想去,但也不想因此耽搁了言冬的行程。
不赶。圣旨刚到我们就出发了,时间多的是。言冬笑道,你们想去的话,那就一起去看看吧。
好耶!小婵兴奋地拍起了手。
你们呢?要一起去吗?言冬问向韦大鱼。
俺们都是些粗人,不喜欢这些。韦大鱼连忙摆手谢绝。
相比于啥花灯会,韦大鱼更想去解决自己吃了一半的烧鹅。
※※※※※
停在江心的这几艘气宇轩昂的画舫,飞檐楼阁之上旌旗飘飘,张灯结彩,看上去十分的热闹喜庆。
像言冬等人这样出于好奇,停船上舫游览的过客也不在少数。画舫和言冬船上的水手十分默契地隔空沟通,架起了通行木板。
言冬没有透露应龙卫的身份,不然多半是要把画舫上的人吓跑大半,那就没得玩了。
三人通过木板来到了画舫上,才发觉这上面居然人数不少。
画舫总共有三层,总面积十分巨大。船上人来人往,文人骚客吟诗作对,世家公子把酒言欢,秦淮艳女银铃般的娇笑声更是不绝于耳,勾人心弦
言冬看到此情此景,不由得感叹一声。
这画舫景象只是南京城的冰山一角,却让言冬实实在在地感受到了金陵风月靡靡,盛世繁华的风格。
和南京比起来,荆陵倒像是苦闷的穷乡僻壤了。
那边有好多灯笼,我们去那边看看!小婵一左一右拉着言冬和楚清月的手,兴奋地朝某个方向走去。
言冬微微一愣——
这怎么有种,一家三口的既视感?
想到这,言冬不禁看了楚清月一眼,却见楚清月刚好也看向了他。
两人又十分默契地移开视线,心中有些尴尬。
在小婵的带领下,三人来到了那一连串高挂的红穗灯笼前。
从周围人的谈论中,言冬听出来这地方挂着的每个灯笼里都置了一张谜面。谁要是想猜谜,就让一边的执事挑一盏下来。
此刻已经有不少人在旁边皱着眉头冥思苦想了。
不过令言冬稍感奇怪的是,这些猜谜的人怎么绝大多数都是些油头粉面的公子哥?
未待言冬细想,小婵就兴冲冲地跑到执事身边,让他帮忙挑了一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