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轮巨大的夕阳残留在水天交接之处,映得江面一片酡红。大大小小的船只在远方飘荡,若隐若现。
孤帆远影碧空尽,唯见长江天际流啊言冬看着这一幕,喃喃道。
身旁突然传来几声脚步,言冬转头一看,发现是韦大鱼。
言哥,弟兄们都已经上船了。韦大鱼道。
言冬点点头:嗯,那就让船主启程吧。
韦大鱼应了一声,拱手退下。
不一会后,应是船主得到消息,船员突然忙碌了起来。
桅杆上束缚着船帆的缆绳被解下,两面巨大的船帆在傍晚夕风的鼓动下涨得非常饱满。
几十名桨手于江船两舷,齐齐喊着口号,十分卖力地摇动着船橹。
在双重动力的驱动下,早已收起船锚的江船缓缓地动了起来,并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变快。
从荆陵到南京顺流而下,按这速度,快的话应该一两天就到了言冬心里稍微计算了一番。
言冬现在正处于前往南京的江船上。
这次南京之行,言冬带上了手下亲信两人,也就是韦大鱼和沈炼。
言冬身为应龙卫百户,算是有了些权力,便暂时先将韦大鱼和沈炼二人升了小旗。他们一人各在荆陵应龙卫千户所领了十个比较信任的弟兄,一同前往南京应龙卫千户所。
这些人,也将是言冬上任后的第一批嫡系。
言冬站在摇摇晃晃的甲板上看了一会风景,直到夕阳彻底落下,视野变得昏暗一片,只剩船上灯笼发出的光彩映亮部分江面。
嗯先回房休息一会吧。言冬见没什么好看的了,伸了个懒腰,离开了甲板,走进船舱来到自己的舱室前。
言冬伸手欲要推开舱门——
不对!
言冬心中一紧!
自己的房间里面,好像有些声音!
听起来,是两个人在说话。
而且是两个女人。
言冬收回手,轻轻附耳贴在舱门上,想要仔细听听。
奈何这舱门隔音效果绝佳,言冬完全听不清楚里面的人具体在说些什么。
会是谁?难道是青莲教魔头上门报复?
不对,青莲十煞中除了血莲好像没有女性了。
既然不是青莲十煞
言冬眼神一厉,抽出腰间绣春刀,一脚踢开舱门——
言冬和舱内二人面面相觑。
锵。
言冬干脆地将刀收回刀鞘,无奈地笑道。
教主,怎么是你们啊。
原来舱室内,言冬的床上坐着的两人正是楚清月和小婵。
主仆两人搬了张小案立于床上,上边摆了个黑白相间的棋盘。
显然两人刚刚是在下棋。
言冬瞅了一眼,发现两人下的还是五子棋。
你还想是谁?楚清月看都没看言冬一眼,盯着棋盘,淡淡道。
只见其眼中隐含笑意,似乎是胜券在握。
而对面的小婵则捏着一枚棋子,皱着小脸冥思苦想着。
言冬心中暗笑。看来楚清月的五子棋天赋是比小婵高一些啊,明明楚清月是从小婵那里学的。
下这。言冬随意地指点了一下,然后问道,这船我不是包了么,你们是怎么上来的?
小婵恍然大悟,笑嘻嘻地落子。
你!楚清月见明明胜券在握的局面急转直下,瞪了眼言冬。不过想起自己教主大人的身份,只是轻哼一声,然后回答道,你包了,我买了。
好吧,纵使言冬现在小有家底,也和家财万贯的富婆教主比不了。
不过这艘船并不大,我麾下的弟兄加上船员们已经把舱室们都占满了啊。言冬若有所思地摸起了下巴,难道打地铺?这不太好吧
我觉得挺好的。楚清月说着,葱指轻动,将小婵刚刚下的那枚棋弹回棋盅,示意小婵不能下这。
小婵苦起了脸,说道:打地铺?教主,我也觉得不太
我说的是他打地铺。楚清月没有点名,但在场的另外两个人都知道指的是谁。
小婵又露出笑容:那确实挺好的。
?
言冬头上刚冒出个问号,正欲辩驳,身后的门突然又被踹开了!
只见韦大鱼和沈炼提着刀跳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群应龙卫:
言哥,我们来救——
韦大鱼刚面带怒容地喊出半句,声音就梗在了喉里。
众人看着屋内和和气气的一男二女,傻了眼。
刚刚他们听到言冬踹门的动静,以为是船上进了什么贼人。
没想到啊,原来是言哥船屋藏娇!
一藏就藏两个!
不愧是言哥,尽显男儿本色!
呃,两位嫂子,打扰了,打扰了。韦大鱼神色变换,然后挤出笑容,倒退出了船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