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治伤兵,将所有战死的玄甲军士兵集中到一处,待后续步兵上来,由他们负责收集遗物,登记造册,再择地统一安葬。
安排乌桓战俘,择地挖两个大坑。一个用来集中安葬死难的弓高百姓。一个用来掩埋战死的乌桓叛军;包括受伤的乌桓人,一并填埋。
收拢四散的所有战马,甄别受伤的马匹,若能救治的留着,没有用处的一律宰杀,连同死马一起,就地煮肉,分食弓高难民。
稍等了一会儿,马忠见始终凝望着漳水方向没有回头的陶应不再出声,方在陶应身后默默一拱手,掉转马头,打扫战场去了。
国让,还有没有力气,我们去
咯踏踏
陶应话尚未说完,一骑绝尘,从北向南疾驰而来,离陶应尚有一二十米的距离,始狠狠一勒马缰,生生止住了冲势。
吁
是玄甲军的斥候,在马上一顿,来不及喘气,立即向陶应大声禀报。
主公,颜良将军率领兵马杀过漳水,正与北岸乌桓叛军鏖战!
陶应一愣,继而大吃一惊。
什么!怎么会杀过河去?
满脸惊疑的陶应,猛然侧头瞥了一眼田豫,似乎在问:我明明安排颜良阻断渡桥即可,难道是我的表述有误?
不对,定然是出现了何种变故,颜良不得不杀过河去!
虽然颜良比较莽撞,但也不是个蠢笨之辈,他绝不会自大到以区区五百骑兵冲击一万乌桓大军。
陶将军,漳水北岸的乌桓人以逸待劳,我军连番鏖战下来,已兵疲马乏,若再战,恐无丝毫胜算啊!
出身寒门的田豫,虽然年龄小,但从小识文断字,能做到这点是很不容易的。
所以,田豫的见识自然是不凡的,此时头脑很清醒,他提醒陶应,莫要冲动。
国让说得不错,我们已无力再战,即便是刚刚的胜利,也是凭借侥幸而已。
陶应也很清楚,经过一场大战之后,没有休整的玄甲军,已是疲惫之师,强弩之末,再战,跟送死差不多。
但是,我们不能不救文恒与五百玄甲军袍泽呀,你可有办法?
陶应一时有些凌乱,大脑虽然在高速运转,可是一团浆糊。
这
田豫虽说聪明,但毕竟年龄尚小,历练不多,突遇这般棘手难题,也一时没个对策。
关键是,眼下玄甲军的力量,与庞大的乌桓骑兵相比,太过悬殊了。
也就是一句话,任何阴谋诡计,在绝对实力面前,都不堪一击。
可故技重施!
身后一句突兀的话音,打破了陶应田豫二人的焦灼。
嗯?
陶应乍然回头,不知几时,身后站着一个二十七八,身长七尺,面目白净,头戴纶巾的青年文士。
请先生明示!
虽然好奇突兀出现的来人身份,但眼下救人比解决好奇心更紧要,也顾不上寒暄,陶应忙躬身求教。
若信得过田某,陶将军可立即率兵过河救人,后面交由田某来办。
陶应深深瞅了一眼面前的田某,立即一拱手,听从了他的建议。
那就一切拜托田先生了!
不是陶应对这姓田的有信心,而是已到了不得不做的地步,容不得他再有半分的犹豫。
刚刚在问计田豫的时候,陶应心中就已做出了选择,不管有没有办法,他都得杀过漳水救颜良,这个没得商量。
所以,田某的建议,对陶应没有多大的影响,陶应只是隐隐期待这个突如其来的田某,能给他带来奇迹。
国让,敢不敢与我过河,再战乌桓!
见陶应主意拿定,田豫也不会退却,立即一抖手中的大刀,稍显稚嫩而又异常干练的脸上,顿时豪气干云。
陶将军尚且能战,豫自然不能后退!
田豫的意思听在别人耳朵里会显得有些小看陶应的意思,但陶应却觉得理所应当,他本来就是弱鸡,不如田豫许多。
况且,陶应相信田豫并没有对他不敬的意思。
国让好样的!
陶应由衷地赞了一句田豫,冷峻的眸子又望向身后静立的二百多名玄甲军,这些都是百战余生的老兵。
在我玄甲军的信条里,只有‘不抛弃,不放弃。’如今,我们的袍泽在对岸孤军血战,玄甲军的勇士们,你们还有再战的勇气吗?
陶应话音刚落,二百多名战意昂扬的玄甲军骑兵立即齐声呐喊。
不抛弃,不放弃!
战战战!
见士气可用,陶应立即回头,一甩手中的唐刀,猛然催马奔向漳水。
不愧我玄甲军的勇士,杀过漳水,救袍泽!
武遂县境。
目光黯淡的郝次帅,前后蹀躞,进退维谷。
回辽东是不可能了,辽西的丘力居与苏仆延关系很好,去了那是自投罗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