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呼啦啦一声,一群薄奚邑落的乌桓人,也纷纷掉转马头,跟在薄奚小帅身后朝大营奔去,瞬间阻挡了郝次帅的去路。
这个鲜卑贱种,这般狡诈!
骂归骂,不甘归不甘,郝次帅很清楚,薄奚的逃走,他的前路已被堵死了。
脸色一片铁青的郝次帅,环视一圈身边数千乌桓骑兵,一时不知所措。
嘎嘎
几只大雁从天上扑翅飞过,一路从北向南,洒下声声苍凉的悲鸣,恰似郝次帅此时的心境。
辽东郝邑落,该何去何从?
弓高北城外。
弓高城外的鏖战似乎按下了暂停键。
已听不到震天响的喊杀声金属碰撞声刀剑箭矢入肉声战马的嘶鸣及响鼻声
再看不到手中冰冷锋利的刀因挥劈闪烁出的寒光,再看不到被斩杀落马的景象,再看不到背后偷袭砍杀的画面
但,压抑这一方天地的战争阴云尚在,依旧笼罩着四方。
浑身酸软的陶应,骑在血迹斑斑的战马上,缓缓从几堆乌桓人堆积如山的刀剑箭矢旁边走过,穿行在已经止息的战场上,脸沉似水。
可怜白骨攒孤冢,尽为将军觅战功!
陶应被眼前血腥的一幕幕所深深震撼,原本空旷的田野上,从南向北,一片狼藉。
这就是战争的本质吗?
横七竖八挺躺着的人尸,马尸
四散的残肢断体,外流的脏腑
尚未死去而躯体不停抽搐呻吟哀嚎的伤兵伤马
一股股尚未凝结而流淌的血溪
这是地狱?
这是忘川河?
空气里飘散着浓郁的血腥味,令陶应一阵阵反胃欲呕。
可惜,浑身脱力的陶应,已没有力气吐出来。
况且,身边还跟着十七八岁的小将田豫,年龄也不大的马忠,他这个主公,没脸当着他们的面吐。
又朝前走了一段距离,虽然零星还可以看到倒地的尸体,但已没主战场那么凄惨了。
扑棱棱
杂乱的马蹄声,惊起了几只秃鹫,扑翅着飞上了高空。
呱呱呱呱
秃鹫一边飞,还一边发出一声声惨烈地凄鸣,越发显出几分苍凉和血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