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草用过晚饭,陶应原本想晚上在高唐县衙对付一宿的,可一想到不久前被颜良干掉的两名无头尸,心中有些膈应,最后鬼使神差,居然跑到刚刚抄没的高氏大宅来。
虽说高氏大宅今日死的人更多,但至少陶应没有亲眼所见人头落地的血腥场景。
说白了,高唐县衙与高氏大宅相比,犹如小旅馆与五星级饭店的区别,有的选,陶应自然要选一个舒适点的地方体验生活。
如今的高府里,除了看管财物的玄甲军持刀侍立外,已不见一个外人走动。
好想刷泳池里的小姐姐啊!
这个时代,一到夜晚,人们吃饱了就没事干了。
当然,除过有媳妇的人,摸黑干点别的。
陶应就是属于没事干的一类人,在初冬昏暗的月光下,一路在高氏院落漫步,消磨黑夜。
走过了冷风吹拂水面的人工湖,绕过了树木成荫的园林,穿过了假山,踏过了亭台楼阁水榭花台
还是有钱人会过日子啊!
犹如刘姥姥进大观园,陶应望着高氏大宅里的建筑与景观,有点目不暇接。
并不是高氏大宅有多豪奢,实在是无论之前的陶应,还是现在的陶应,跟着陶谦,就没有享用过这般奢华的府邸。
一州刺史,不做也罢!
见了糜竺的府邸,见了高氏大宅,陶应都替陶谦感到不值,觉得陶谦的刺史做得太没意义了,还不如做一个地方豪强自在。
嘶
在森冷的阴风下,陶应逃也似的朝颜良为他踅摸的卧室行去。
还是屋里舒服!
一进入卧室,陶应瞬间感到浑身一阵温暖与舒坦。
当然,屋子相比室外,亮堂多了。
咦,燃着的是蜜烛吧?
蜜烛,顾名思议,就是用蜜蜂所产之蜡制成的蜡烛,燃烧时少臭气,是秦汉一代最优质的烛种,也是奢侈品,即便是贵为徐州刺史的陶谦,也用不上。
借着昏暗的灯光,在卧室的几处角落,陶应发现了几个火盘,火盘中的炭火烧得正旺。
暖和是暖和,就是太奢侈了点,谨记‘路有冻死骨’啊!
不知这处卧房早前就有这么多火盘,还是因陶应的到来,颜良特意让人增添的,反正就是有点多。
好吧,哥也不是矫情的人!
陶应并非疼惜木炭贵,而是如此取暖,担心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陶应四处打量一番,面对琳琅满目奢华无限的陈设,彻底麻木了。
唉,哥第一次才真正理解,什么叫地主老财过的日子!
陶应将自己扔在宽大的大床上,连续两个翻滚,居然还没掉下床。
这间卧室的主人,不会有特别爱好吧?
身处舒适至极的大床,很容易让陶应想入非非,浑身燥热。
刚刚成年的小男人,真的伤不起!
算了,睡不着,干不了别的,就干点正事。
陶应站在门口,朝门外守卫的玄甲军士卒交代一声。
这大宅里还有没有熟悉这里的老人,给我找一个来,我想到书房写点东西。
等了没多一会儿,过来一个神色凄惶的侍女,带陶应去了一处书房。
啧啧,应该让‘马爷’来这里才对!
高氏乃百年豪强,每一处的陈设,都让陶应麻木,包括眼下的书房,就房间的几件青铜器漆器,放在后世,应该值点四合院。
陶应懒得再去观瞻和品评,过了明日,这处宅邸他将计划拆分处理,分给无房的百姓住,他人想堕落也没有机会。
帮我找点笔墨过来,再将火盘添旺点,这书房似乎有点冷。
陶应瞅了一眼怯生生的女子,应该是高氏的女眷,从其肤色衣着看,绝非一般的仆妇丫鬟可比。
诺!
不知是因为书房昏暗,还是对这里不熟,女子应承了陶应一身,开始手忙脚乱地到处找笔墨。
还好,还好!
陶应坐在几案前,从衣兜里掏出左伯当初给的一叠左伯纸,宝贝似地拿出来,发现没有折断污损,方舒口气。
嗯,什么情况?
一番摆弄完,陶应抬头却见那女子还在四处寻找笔墨,一脸的焦急与恐慌,陶应摇头暗叹。
权贵都是万恶的,尤其是无所束缚的权贵,看把人家女子吓的,都六神无主了!
陶应不忍心,作为男人,还是要有惜香怜玉之心。
莫找了,再去寻一个熟识这里的人来,顺便带点火盘过来,我怕冷。
轻柔的话语落入女子耳中,女子陡然一顿,瞪着一双凄楚无助的眼眸望向陶应,发现陶应并未生气,方如蒙大赦般朝陶应躬身万福,急匆匆出门而去。
没多久,女子带着一个侍女匆匆进来,手里多了一个火盘。
嗯,有劳了!
进来的侍女驾轻就熟,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