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举,这残羹剩汁也是时候撤换了,换上新的,我们从头来过!
陶应兜了个大圈子,表明了意图,孔融颇有深意地提醒了陈逸一句。
好!
陈逸向孔融投去感激的眼神,爽快地回应了一声,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由于话题变了,大厅的气氛也为之轻松起来。
陶应孔融陈逸蔡邕四人重新坐定,换上新茶。
若非陶应反对,陈逸早又上了酒。
放下了心中包袱,陈逸反而变得主动活跃;毕竟他这个鲁国相,才是此方真正的主人。
敢问重光,若真天下大乱,你为何只相守青徐二州,而不是整个南方地区,或者整个天下?
心无挂碍,陈逸谈起话来游刃有余,与刚才被动疲于应付的状态,简直判若两人。
是不是问对开始了?
微微阖目,陶应心中绕过千般思绪。
陶应清楚,陈逸不可能无的放矢,这个问题必须好好回答,若是他的答复不能让陈逸满意,就很难让其投效。
一副老神在在的孔融,一副事不关己的蔡邕,皆一言不发,只是凝神喝茶。
都是千年的狐狸啊!
陶应知道,陈逸问的问题,孔融蔡邕同样关心,若陶应只是夸夸而谈言之无物,是弟子是女婿又如何,照样会毫不犹豫地清理门户一纸休书。
徐州乃应的根本,青州乃应的后方,若此二州不能靖安,应既无争雄平定天下的资本,也无让天下百姓影随的信心。
若连二州都不能安,何以安天下?
拳头紧攥的陶应,一双坚毅而冷峻的眸子凝视着陈逸,语音铿锵而霸气。
当二州繁荣稳定,盛名响彻南方,响彻神州时,便是应谋取天下之时!
陈逸神情一改轻松,忽变得严肃而认真,一瞬不眨地盯着陶应的眼睛。
陶氏崛起之时,天下百姓又当如何?一如汉室?
静坐的孔融蔡邕也是神情一肃,微微坐正身子,犀利的眸子盯着陶应,想听清他的回答。
若换汤不换药,只为自己的权势争雄,那还是算了吧。
陶应站起身,在大厅中来回走动几步,望着陈逸与孔融蔡邕,一脸郑重地背起书来。
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鳏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
陶应所言,乃先贤理想,但千百年来,从未真正实现过。
如今陶应重复此言,无论是陈逸,还是孔融蔡邕,脸上皆露出一抹期待。
陶应踱步至门首,仰望苍天,重重立下誓言。
必使耕者有其田,居者有其屋,业者有其产。
孔融悠悠叹息一声,心中不免有些失望。
这实现起来,太过艰难!
蔡邕似乎也不看好,眸子里的一抹期待之色,缓缓消散。
陶应回头,深深望了孔融蔡邕一眼,又瞧瞧陈逸,目光变得沧桑悠远。
应必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
陶应语落,屋子落针可闻。
唉,说这话,哥为何会脸红心不安呢?
若非被眼前三只狐狸盯着,心虚的陶应早抬头望天,观察会不会打雷。
看来,要拿下陈逸孔让梨有点难度啊!
几息过后,隐隐有些失望的陶应,正想放弃时,陈逸目光一肃,微微退后了半步,恭敬地朝陶应先行了一弟子礼,又心悦诚服地拜倒在地。
陈逸,拜见主公!
峰回路转柳暗花明的陶应顿时大喜,连忙搀扶起陈逸。
有平举相助,实现我等的理想,将更多一份保障!
陶应收获了陈逸,可不仅仅是收获了一个理政人才。
不管是陈逸自身,还是他已故的父亲陈蕃,身后皆有一堆的亲朋故友,若能因此影响投效,陶应争霸天下自然就轻松多了。
好好好,当浮一大白!
陈逸认主,不仅陶应高兴,孔融也替二人高兴不已。
陈逸是孔融的朋友,也是他老家的父母官;陶应是故人的儿子,孔融半路捡的便宜弟子。
陶应与陈逸能在一起共事,孔融是乐见其成的。
但孔融自己却并未如陈逸这般旗帜鲜明地表态,毕竟汉室尚在,他身为孔氏领袖,孔子后人,不能唾面自干。
重光,你想让为师替你做点什么?
这就是间接的表态,陶应心花怒放,连忙躬身施礼,以示感谢。
孔师,应欲效仿颍川与南阳,在卞县郚乡城建立一所综合性大学,欲请孔师出任大学副校长及师范学院院长一职。
请孔师出任泰山郡教育司司长,主管所有郡县教育教学事宜。
孔融心中一动,教书育人,这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