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这户人家正在江都城正正正正中央,院子也大,按照直播间观众的说法,这院子赶上半个超市了。
几人纷纷乔装成行商的模样,既不太穷又没有穿金戴银的露富,沈浪带头敲响了院门。
谁呀?
里头传来一个不大耐烦的声音。
我。
干嘛的?
上给三叔家修地窖的。
沈浪想起上辈子的笑话,差点说顺嘴了。
半晌,院门打开一条一指宽的缝隙,门中人自上而下看了看沈浪的穿着,又望了望后头跟着的人。
三叔家地方小,修个地窖这么多人?
沈浪笑笑:亲戚多,人多好帮忙。
那人半信半疑了一会,又问道:带工具了吗?
沈浪点头:带得多了,管够。
这下门才打开,露出门口黝黑大汉来,那大汉还瞎了一只眼睛。
进去吧,那汉子让了个身位:下回别带娘们进来,晦气。
沈浪按住秦止月正要发力的手,点头赔笑:是,外地来的,不懂规矩,让您见笑了。
几人从院子里走向地窖的方向,又经由两个手持木棍之人的盘查之后这才真正进入了地窖。
一进门,便闻到一股臭烘烘的酒臭味,这味直冲天灵盖,都辣眼睛。
几人好不容易才适应里头昏暗的烛光,感受着周围传来震耳欲聋的叫闹之声,秦止月冷哼一声:乌烟瘴气,你刚才若不按住我,咱们就直接杀进来,把这群乌合之众给端了!
沈浪摇头,端了一个,他们还会有下一个,子子孙孙无穷尽也,再想混进来就难了。
那怎么办?光天化日之下,本宫的十二州还能容他们作恶多端不成?
沈浪轻声安慰:咱这不是已经进来了么?信我,只要今日处理得当,以后这套流程就可以运用到每一个州,届时十二州的治安问题会有很好的改善。
秦止月面色这才柔和了些,下意识感受到自己的手被一个更大的手掌包裹着,脸色微微泛红,却没有把手抽出来。
沈浪在心里偷笑。
怎么说呢,沈浪心里更美了许多。
这赌坊挖出来的地窖就是不一样,里头居然还分出了一个大厅和几个小房间,每个房间都用厚重的帘子封住,外头还有人把手,看起来私密性很强。
偶尔从房间里传出一些污言秽语和女子豪放的调笑之声。
大堂里头摆着赌桌,许多百姓围在桌前压大小,哪怕是自己不上场,看一看别人玩他们心里头也是爽快的。
沈浪几人一进来,打眼的穿着立即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他们交换了眼神,不易察觉地让出一条通路来,引着沈浪往正中央的压大小的桌前走。
来到桌前,几人都有些诧异。
没想到这赌坊也够与时俱进的,这桌面竟是用纸黏的,上头还画了压大压小的区域,搞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既然挤进来了就赶紧压,不玩银子就不要挡别人的发财路。
操控骰子的也是个大汉,懒洋洋地看着沈浪说道。
沈浪一摸怀里,他是没有银子的。
又回头看了看秦止月,李修齐等人,几人纷纷摇头。
沈浪苦笑一声,寻思着倒也是。
这几位出门谁都有自己的小跟班,完全不需要自己呆着银子。
秦止月想要摘发髻上的簪子,沈浪赶紧拽住她的手,自己吓出一身冷汗来。
好家伙,什么皇家御用都敢往桌上扔,人家只是开个赌坊,就算抓到也就是蹲蹲大牢,你是想让人家满门抄斩啊?
还是刘大壮从写鞋里掏出来的两锭碎银子,沈浪看着十分佩服,这私房钱藏得如此废脚,此子不凡,此子不凡啊!
就这些了,压小。
那人嘿嘿一乐,露出一口黄牙:不改了?今日拢共就出过两次小。
沈浪也笑,你出大出小的,反正他也不打算真的花钱,他是来砸场子的。
别磨磨唧唧的,直接开,爷就压小。
那人深深看了沈浪一眼,笑呵呵地晃了晃骰子,一边晃一边念了个什么顺口溜,顺口溜念完之后便打开了小碗。
噢哟!小啊!
真出小了!可以啊,这小子看着今日财运佳啊!
周边围着的一帮苦哈哈轰一声炸开了锅,沈浪本人倒是没什么感觉。
其实现实中也大概率是这样,一群每天吃不饱穿不暖的,恨不得把自己的苦茶子蓝仙子都压在上头,哪怕吊毛没有也想看看热闹。
真正有资格玩的人反而从来不愿意坐在这里,他们比谁都知道这是什么鬼地方。
沈浪的面前很快就有两颗银锞子和一堆铜钱堆成的小山了。
再来一把?那人冲沈浪眨眨眼。
再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