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玉瞬间痴愣住,是县衙,那岂不是言虞阳?不对,是虞文宣所为。
这份线索断然流传不能出去,不然今日常秋双在县衙前所言,虞阳真的百口莫辩。本来还只是无端的猜测,这下子真有可能变成铁证。
届时外面的传言就会变为虞家利用蔡府,引诱阮修竹前往戏院进行谋害,倘若变成这样,翻案极难。
许玉深呼一口气,郑重的对蔡竹月请求道:蔡姑娘,关于县衙一事还请姑娘保密,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虞县令绝不是那样的人,有人在利用虞家。
蔡竹月点点头,我会保密,我也觉得虞县令不会做出这等的事来。
如此,那我等就先告退了。许玉起身拱手道,拉起江秋月极快的离开了蔡府。
一定是李温文,是他蛊惑虞文宣拿出了官府用纸,这样一来,什么嫌疑他都可以撇清,无论犯下了什么罪都是虞文宣在承担。出了蔡府后,江秋月信誓旦旦道。
只有这么一个解释,只能说李温文用计太高,用这样的法子撇清自己的关系,漏洞太多,但他偏偏完成了。许玉感慨道。
他记得昨日蔡竹月在讲述戏文一事说过,阮修竹言李温文才学在他之上,那么以李温文的才学,写出一出戏文来不算难事。
再者阮修竹是以同窗好友看待李温文,那关于他和蔡竹月的事情极有可能已经告知。
倘若他猜想的一切是真实发生的,就可以很好的解释阮修竹和蔡竹月之间为何是用纸条联系,而不是口述。
他太会利用这两人之间的感情了。
用官府才能用的纸,阮修竹见到后定会以为是蔡竹月所写,即便看到了戏文也不会生疑,毕竟蔡竹月的才学并不低,他见了只会心生欢喜。
而蔡竹月见到戏文,只会觉得这是阮修竹在慎重对待这件事,至于纸条传信,许玉见了太多太多,相比口述,姑娘则是更为喜欢这种。
故当蔡竹月和阮修竹在戏院相见时,两人心照不宣,自然不会提及此事。
高,实在是高。
李温文正是猜透了这一点,这样的计划放才能进行实施。有这样的心思,他现在有点理解为何虞文宣会被李温文耍的团团转了。
虞文宣这种不过十五岁的小姑娘,真不是李温文的对手。
许玉想到这里,对于这桩案件的来龙去脉已经明晰。
李温文邀请了阮修竹和蔡竹月,挑了个合适的时机将阮修竹引到了基本无人会注意的柴房内,将其迷晕。等待阮修竹被发现谋害的那一天,届时贤才选拔大会极有可能已经结束。
他就有了可乘之机。
但令许玉想不明白的,李温文乃是一个戏子,他是如何笃定只要阮修竹不在,他就能通过贤才选拔?难道要靠虞文宣?
知晓内情的许玉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虞阳一直在找李温文的证据,断然不会这样去做,那李温文是怎么做到的。
许玉想不明白。
去找虞文宣吧,兴许能从她嘴中套出点什么来。
久安县牢狱。
就在虞阳下令缉拿李温文后,李温文很快就被带入了牢房内。
虞阳身穿官服,站在牢房前,双眼盯着坐在草席上的李温文,开口道:还不准备认罪吗?
李温文抬头望了虞阳,咧嘴一笑,我认什么罪?我李温文没做过的事为何要承认,难道就因为那疯婆子几句话就随便抓人?虞县令,我看你这县令也不怎么样,都说你县衙门前立着一尊石雕獬豸是为公平,但在我看来,一点都不公平,没有证据就将我押入大牢。
虞阳嘴角微微抽搐。
县衙前的石雕獬豸,是他在久安县为官三年后,久安县百姓特意请人雕刻一座獬豸,象征着他判案的公平。
他也以此为荣,绝不容许任何人玷污。
本官不允许你拿石雕獬豸说事!虞阳喝道。
虞阳越是生气,李温文笑意愈浓。
虞县令,你扪心自问,倘若我不迎娶文宣,你会听信常秋双的几句话就下令缉拿我吗?你只不过是怕那火烧到你身上。你不愿你多年树立的清白毁于一旦,你是久安县的好县令,文宣是你的好妹妹,你不容许她嫁给一个唱戏的。所以你才愿意下令缉拿我,这样你才有光明正大的理由否决这门婚事。李温文笑的痴狂,笑的疯癫。
凭什么你们都认为阮修竹一定会通过贤才选拔,凭什么认为我一个唱戏的就不行。李温文刹那间怒吼道。
你知不知道,多年前,久安县才学第一的名声是我的,久安县第一才子,这名声,是我让给他的。
虞阳脸色愈发难看,他知道李温文说的是事实,李温文三岁可背文,五岁作诗,九岁便可理解先贤经典,十二岁可作文。
他是天才,是久安县的天才,所有人都期盼着李温文入朝为官,名扬乡里。
可就在他十六岁那边,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决定,选择唱戏,他说是喜好,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