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身穿黑袍的年轻人,他不能不管,当年若不是他父亲当年的一番指点,预见了谁才是真龙天子,他怕是早已成为了一具尸体,没有他的今日。
其父亲的恩情,不能不还。
全军听令,若是一炷香内劫匪还是执迷不悟,准备马踏武南山。
山脚边,罗岐瞧着前方军队蓄势待发的模样,握紧了手中的弯刀,随时准备突围拼出一条血路来。
顷刻间,两边正欲出动时,忽然有阵阵马蹄声传来,蔡齐培循声望去,山谷另一侧,卷起一阵飞沙走石。
许玉亦是朝那边望去,瞥了眼孙三芸,这便是你的后手?
孙三芸面色如常,但内心极度紧张,现在在她看来,她所谓的后手不过是同蔡齐培一般的人,可以轻易拿捏她的人。
但眼下的局面,似乎也是唯一能救自己的人。
劫了皇家珍藏,即便她全部归还,也逃不出被追击的下场。
但她此刻不能表现出任何的胆怯之意,她看相许玉,嘴角刻意的浮现出一抹喜色,你害怕了?
许玉摇摇头,嘴角同样的上浮,不是害怕,而是终于等到了。
山谷中。
蔡齐培逐渐看清来者的模样,诧异道:兵部侍郎杨建章?
杨建章率先骑马赶到蔡齐培身边,拱手道:蔡大人,辛苦了。
蔡齐培看着身边突然的杨建章,身为兵部侍郎的他此刻应在北京新都守着才是,怎么跑到浙江省的边境地域来。
杨侍郎莫非也是得到了什么消息,赶来救援的?蔡齐培问道。
杨建章笑脸相迎,内阁之中的大人知晓了许大人改变了护送路线,改走陆路。就向陛下申请,知晓陆路虽无落水的风险,但劫匪颇多,特命我来护送。
蔡齐培看着笑意不止的杨建章,在官场混迹多年,他隐约察觉处此事断然不像明面上这么简单。
杨建章出现的太过突然,很难不让人有所遐想。
既然杨大人也是奔这剿匪来的,那便随老夫一同端了这处劫匪吧。
杨建章连忙摆手,蔡大人,使不得啊。
为何?
大人乃是跨省出兵,而且没有事先上告朝廷,这已经可以参上谋反的罪名。但还好不曾酿成大差错,大人即刻回省,我在朝堂可为大人说上两句话,可保大人无事。杨建章劝说道。
这老儿真会安这么好的心?
蔡齐培犹豫片刻后,摇摇头,坚决不可,扬大人,这劫匪都在眼前了,大人若是让我出兵,端了这处劫匪,亦能将功补过,陛下也没个理由责罚。杨大人若真是为我着想,还请不要阻拦。
不不,大人三思。这山上还有许多皇室珍藏,万一有什么磕碰,大人本就有错在先,大人敢说自己可以承担?杨建章急忙又将蔡齐培拉住,剿匪还是交予我兵部最为稳妥,万一出了差错,大人可置身事外。
蔡齐培一想,也不算不无道理。
南京的神御阁,其中有不少都是外邦进宫的物件,万一有所损坏,失的是大明的面子。
再者万一劫匪以古物相逼,故意去损坏,那后果远不是他能承担的。
那依杨大人之见,应当如何?蔡齐培问道。
杨建章呵呵一笑,谈判!
笑话,与劫匪谈判,岂不是失了我朝廷官威,不可不可。蔡齐培急忙摆手道。
可眼下谈判已是最好的办法了。除了古物,许神相也在他们手中,容易出人命的。杨建章劝说道。
蔡齐培顿时左右为难,他何时如此窝囊了。
见蔡齐培有所犹豫,杨建章趁机劝说道:蔡巡抚,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吧。保证将许神相和古物完整的送回,您老还是快些回浙江去,以免事态闹大。
山脚下,许玉瞧着杨建章同蔡齐培低语一阵,问道:杨侍郎此人,是没有这么大能耐能说动你劫古物,背后另有其人吧。
你无需知晓。孙三芸冷冷道。
兵部侍郎虽然出现在了此地,能够调动上千人马。但是在五百年前,又能让落水的古物一般消失不见,事后追查没有丝毫线索的。
他杨建章,还没有这个能耐。
他想揪出幕后指使之人,今日之事就不能轻易结束,许玉很想看看,孙三芸与杨建章幕后之人达成的交易是什么。
许玉随即大喊道:蔡大人,既然有杨大人来了,那您老便回去吧,以免有人在朝堂上参你几本,此次有劳你跨省调军,晚辈已经很感激了。
蔡齐培朝着许玉喊道:许神相真不用老夫留在此地?
不用,大人还是赶紧回去好些。许玉摆手道。
杨建章听闻,朝着蔡齐培拱手道:蔡大人,既然许神相都发话了,此地就不劳你费心了,我会处置好的。
孙三芸盯向许玉,这一肚子坏水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