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内心隐隐有些担心,怕是有大事发生。
孙三芸嘴上说着要古物无用,实则已经是在暗中转移,说不定已经在暗中筹划着什么。
就在她被关押在山上的第三日,武南山不平静了。
武南山角下霎时传来一阵动荡,罗岐下山查探之后,慌忙向孙三芸禀告道:三爷,山下有大批官兵集结,来者不善。
这么快就来了?孙三芸惊道。按照约定的日子,应该还要过几日才到以物换物的日子才对。
可曾有说明来意?
罗岐点点头,说是让我们放了那个姓许的,让我们将古物尽数归还,不然就马踏了我们。
笑话,我看谁敢!孙三芸怒道:集结人手,随我下山查看,将牢狱那两个家伙也带着。
孙三芸大感不妙,眼下的情况已经十分明了,此刻武南山下的,怕不是她等候的那批人。
牢狱内,许玉和高祥的牢门被打开,罗岐喝道:带他两人下山!
许玉呵呵一笑,高大人,我说过救兵最迟不过今日,没让你失望吧。
没有没有。高祥拱手道。
罗岐一脚踢在了高祥腿部,凶狠道:废话真多,料不准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出个牢狱之后,许玉正巧碰见孙三芸。
孙三芸只是淡淡瞧了一眼,冷哼一声,许神相,看来你事先准备了不少,这才不过两日,就有官兵追查来了此处。
许玉笑道:承蒙三爷夸奖,在外办事,总要多做些准备。我也是预见了会有今日,才有了这般对策。
给你脸了是不?孙三芸一脚踹向许玉腹部,少卖乖,随我下山。我倒要看看,究竟是我要你命快,还是他们马踏武南山快。
江秋月刚出屋门,一眼瞧见这幕,焦急的上前,却是被罗岐拦住。
江秋月右手已然伸进了兜内,将半块虎符紧紧的攥在手心里,许玉见状依旧是摇摇头。
孙三芸一声吩咐,随我下山!
山脚下,密密麻麻的军队近乎布满了半边山谷,浙江巡抚蔡齐培已经等候多时,目光紧紧的盯向山中。
见树林中有人影窜动,他大喊道:山中劫匪,见了本官还不速速投降,兴许还能得个干脆利落的死法。
孙三芸大笑一声,老头,垂死之年还在带兵,真不怕那天就死在了路上。
口舌功夫,老夫不与你争辩。蔡齐培喊道:许神相可在你山中?
许玉听闻抬头应道:蔡巡抚,还请放心,死不了。
此刻蔡齐培逐渐看清树林中的人影来,盯向孙三芸,老夫早就听闻此处劫匪头领是一名女子,看来不假。不过老夫不会因为是女子就手下留情,不介意今日就将你们全部缉拿归案,算是为民除害。
大言不惭。孙三芸没有丝毫惊恐,而是饶有兴趣的说道:你是浙江巡抚,却带兵强闯他省地域,老头你还是多想想你自己吧。晚年落得个抗旨造反的罪名,岂不是白活大半辈子。
老夫不与你逞口舌之快。蔡齐培哼道一声,等缉拿你们之后,老夫自然会向陛下请罪。有解救神相在前,更是保证了皇家珍藏的安全,陛下说不定不会重罚吗,还会赏赐。
孙三芸听闻咬牙切齿,老头,你真敢胡来,不怕我杀了他?
蔡齐培呵呵一笑,回应道:但凡许神相少了一根毫毛,别看你是个女子,老夫定然会百倍奉还。
罗岐早先听从孙三芸的吩咐,探查了武南山四周,急道:不止是眼前这些人,武南山的三面已经被官兵团团围住,唯有山后无人。
许玉轻笑一声,眼前的局面已经容不得孙三芸大放厥词,对着她说道:我不知道你要劫这批古物的目的是什么,但显然这是个烫手的山芋。
孙三芸瞥了许玉一眼,我的生死,还用不着你来操心。
她万没有想到局面竟然会弄成现在这般境地,本来要与她谈条件的人没来,竟是来了位浙江巡抚。
耍她呢。
三爷,眼下怎么办,我可率人突围出去,可保三爷你无事。罗岐扛起了大刀,俨然一副赴死的模样。
孙三芸摇摇头,我不能牺牲你们的性命,劫古物这笔生意是我谈的,无论局势如何,我来抗。
罗岐急道:可那老头看样子今日就要拼上山,就凭我们这些人,抵抗不了。
孙三芸听闻,如梦惊醒。
即便今日来的不是浙江巡抚,是那人,带同样的兵力,他们依旧没有招架之力。
那之前应允给她的承诺,怎么可能兑现。
他们这些人,怎么都是死路一条。
孙三芸深呼一口气,闭目道:被耍了。
许玉敏锐的观察着孙三芸的神色,之前还尚有的一丝底气瞬间全无,这是为何?
他绝不相信孙三芸会因蔡齐培几句威胁的话语就害怕起来,肯定另有隐情。
孙三芸朝着蔡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