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大明朝的观看到的人事一幕幕在她眼前闪回,神御阁那名姓许的神相,与许玉的相貌极为相像。
若是他祖辈是负责看守皇家珍藏古物的,那这间铺子内所有古物的来源,都说得通了。
你老实说说,能催眠我的,是不是乐府编钟的钟声?只有当钟声响起时,我才得以看到凤冠的故事。江秋月质问道。
许玉点点头,既然她都猜到了这里,就没什么可以隐瞒的了。
江秋月再问道:那凤冠呢?
许玉哑然一笑,刚才不是说了,是你自己不信的。
江秋月烦闷不已,这世间那有这么奇幻的事,让他说一句真话这么难。
烦死了。江秋月急的跺脚,欺负一个弱女子有意思吗,果然男人嘴里没一句实话。
许玉一脸无辜,动手动脚的是她,他怎么不是好人了。
秦公簋呵呵一笑,灵物一事,本就虚无缥缈,常人即便愿意相信一时也是难以接受,这才造就了她此刻的矛盾心理,等她完全接受关于万历年间的记忆后,会相信的。
我明白。许玉看着江秋月急不可耐的样子,甚是想笑。
江秋月气的摔门而去,你这不是间简单的铺子,你也是不普通的人。
许玉追出店铺,不忘告诫道:明日记得来修复凤冠,有工资的。
江秋月冷哼一声,谁稀罕啊。
她快步走到家中,腮帮子已然气的鼓鼓的,直奔自己的房间。
江志国正好出门,瞧见这幕,这还是第一次他见闺女生这么大气,不由怒道:谁这么大胆子,竟然敢惹我闺女。
一旁的江副官说道:看秋月回来的方向,似乎是鉴宝铺子所在的方位。
哦。江志国寻思一阵,能让秋月这般生气的,也是奇人,找个机会请许玉回来吃个饭,我很想认识一下他。
江副官虽有诧异,仍是领命。
江志国右手伸入怀中,半块虎符赫然出现在他的手中,他能走到今日,半块虎符助他良多。川渝之地的军阀他能占得一位,唯有他没有靠着任何关系,是硬生生从枪子中闯出来的。
江秋月回到屋内,脑海中万历年间的发生的事情还在不断涌入,就像是多了一个人的记忆般。
她不堪其扰,最终从书架上拿出了一本画册。
这些年,她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梦到奇异的事情,第二天醒来之后,会本能将梦中她见到的场景画出,久而久之,梦中之景,竟然成了一本画册。
她翻开画册,画册的第一页,乃是一男一女与一名持剑男子对峙着。
那一对男女身后,她这才发现,摆放着的,赫然是一排编钟,与许玉后院的编钟,一模一样。
她不断往后翻阅,就只有那名女子独自在画册上,所出现的景象,她更是从未见过。
最终她停留在一页,画册上,一位年迈的女子正端详着凤冠,在她身旁,还有一位身穿黄袍的男子。
更为重要的是,他们的身后,有一块牌匾,赫然写着神御阁的字样。
江秋月愣住。
难道说,画册上的一切都不是梦,都是她亲身经历的,她曾经生活在万历年间。
关于凤冠的传说,是真的。
古物有灵,不是死气沉沉。
这一夜,江秋月彻底无法入眠。
在她承诺修复好凤冠的一月间,早出晚归,忙于奔波。江志国和江副官摸不着头脑,江秋月说是修复一物,但他们从未见过修复一物用了这么长时间。
索性江志国看的开,不是出去霍霍永川城百姓就行,每每看着家中莫名多出来的无用物件,他的心都在滴血。
江副官一心派人在铺子前蹲守,一旦铺子有开业迹象,务必要将许玉请回江家宅子。
可惜无果,人家压根不带开业的。
就连他拿着高价购置的古玩欲去鉴定一番都不开业。反倒是归家的江秋月见了,一眼就看来出他手中的古玩是假货。
江副官彻底被打败,只能另寻他法。
鉴宝铺子内,江秋月修复凤冠的最后一日。
许玉站在江秋月身后,最后的爪镶工艺,凤冠上宝石其实江秋月镶嵌上去大半,今日只是简单的收尾工作。
但往往就是最后的工序,才易让人紧张不已。
早前江秋月修复时,就磨坏了他不少玉石,价值大打折扣。他珍藏的珍珠亦是彻底报废了不少,皆是拜练手所赐。
修复台前,待江秋月弯折过最后一道龙爪,镊子被轻轻放在修复台上。
许玉和江秋月同时长舒一口气。
江秋月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满脸难以置信,嘴角微微上浮,回望道:凤冠,我修复成功了?
许玉颔首一笑,不忘提醒道:你看可与你记忆中的有差别?
江秋月认真瞧了瞧,笃定道:没有!她就是按照记忆中凤冠的模样修复,断然不会有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