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校拿着凤冠,思绪飘远。
皇祖母一辈子虽不如意,但她却在独宠一人的后宫,替他父皇夺来了太子之位。
这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其实凤冠的传说还在,只是皇祖母啊,舍弃了这份福泽。
朱由校摇摇头,笑着离去。
直至今日,他亦是这份福泽的受益人。
不久后,朱由校尊其父朱常洛的遗诏,追封王恭妃为皇后,与万历帝合葬。
朱由校又添置了许多陪葬品,他亲自端来一方梨花木盒,差人送入墓中。
如若生前不能享受这份福泽,那死后九泉之下,还能戴上凤冠。
鉴宝铺子内,江秋月猛的睁开双眼,大口喘着粗气。
许玉见了急忙将其扶稳,担忧道:没事吧,身体可有大碍?
江秋月摇摇头,难以置信的看着凤冠,她就知道这编钟不对劲,能让人陷入幻觉中。看来下次得防备些了,谁知道许玉是不是真人君子。
许玉瞪了眼乐府编钟,心道:瞧你干的好事,灵物的能力随意动用,极有可能让她困在那里一辈子,走不出来。
更为关键的是,现在江秋月看他的眼神,竟然有打量之意。
他还能是恶人了?
乐府编钟受了责骂,只得将气撒在朱雀衔环杯身上,还是不是她干的好事,我早就提醒过她有危险了,可她就是不听。
朱雀衔环杯眼神飘忽不定,不敢直面许玉,这不是醒过来了吗,无碍无碍。
过了好一会,江秋月逐渐接受了凤冠的故事,揉了揉眉心,问向许玉,凤冠的传说,都是真的?
许玉眉头微拧,既然江秋月都问出了这话,岂不是代表着
你都看到最后了,见着了大明的神御阁?
江秋月点点头,看到了王恭妃被追封为皇后的那一刻,或许只有那一刻,才是这名女子最辉煌之时。
那你认为传说是真是假?许玉反问道。
江秋月想了想,后宫得凤冠者贵妃命格,王恭妃分明能享受一辈子,却落得个郁郁寡欢的下场。朱常洛本部受宠却当上太子得以继位,从这等反差来看,极有可能是将那命格换给了朱常洛。
但她想不明白,李太后也是得凤冠的人,她能享福一辈子,朱翊钧也当了万历帝,显然这两者之间并不冲突。
得凤冠者有贵妃命格。
值得怀疑。
许玉微微一笑,其实传言为真,这顶凤冠,非是寻常古物。
江秋月一愣,眉头紧皱。
传说为真,那就是志怪小说了,在讲聊斋啊。
还记得王恭妃初入宫时,那群少女在交谈什么吗?许玉提醒道。
江秋月细细回想,想起了那日所言的一句。
先皇膝下子嗣不多,许是因为这个
许玉眯眼道:明穆总膝下只有四子,长子朱翊釴,次子朱翊铃皆是早亡。李太后生有两子,朱翊钧年长,故唯有他才能登上皇位,别无选择。
江秋月恍然大悟,原来竟是这样。
可她还是难以接受,得到了凤冠就是贵妃命格,那她现在戴上凤冠,结果会怎样,嫁入豪门?
不是皇后命格,那还不是小妾吗。
不可信。
管它传说是真的假,反正我已经近距离的看到了凤冠的真实模样,给我一月时间,凤冠一定修复完毕,呈现出它最初的模样。江秋月自信满满道。
我相信你。许玉将买来的金丝放在了修复台前,将近两百根,足够江秋月练手了。
江秋月脑海不禁又浮现出凤冠最辉煌的模样,拿起身前残破的凤冠,就在接触的一刹那见,脑海中闪过大明那位古物修复师从朱由校手中接过凤冠的一幕。
怎么感觉她貌似不是第一次拿起凤冠。
她闭眸晃了晃脑袋,脑海中如潮水一般的记忆涌来,惹得她胀痛不已。
大明朝,景阳宫,王恭妃,神御阁,还有京师顺天府,整座皇城的人,一幅幅不曾见过却又熟悉的面孔在她眼前闪回。
她好像曾经真的生活在那个时代。
这是梦吗?江秋月吐出四字,她赶紧将凤冠放好,眼前顿时恢复了正常。
看来这催眠的后劲够大,代入感很真实,江秋月这样安稳道。
见到江秋月的怪异举止,后院内摆放着的灵物皆是睁开了双眼看着江秋月,万历年间的事,她极有可能想起来了。
铺子需要修复的古物不少,非是当年陈离难以完成。更为重要的是灵物的修复,那些失传的修复工艺,现在的修复师,近乎不可能完成。
秦公簋凝重道:让她修复灵物的方法若是奏效,那就再让她多修复几件其他转世时接触过的灵物,恢复两千年完整的记忆,不是件难事。
朱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