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江秋月悄悄推门而进,一步一步慢慢的走向自己的房间。
在他身后,一道咳嗽声忽然传来,又去那里折腾了?
江秋月嘿嘿一笑,招了招手,爹,没去那,城内不是新开了间鉴宝铺子,我去瞧了瞧。
那就好,最近别往城外跑,不太平。江志国叮嘱道。
知晓了。江秋月瞧着自家父亲还是一身戎装衣着,罕见的没有反驳,听话的推门而进。
对了,还有一事。江志国突然想到。
嗯?
让店铺主人少亏些,不能总是欺负人家。
江秋月翻了个白眼,摆摆手,知道了。
江秋月闺房内,不同寻常女子,女子化妆品一类甚少,书架摆满了整间屋子,密密麻麻放着各种古册。
她不知是何时开始对修复古物感兴趣,父亲是军人,言传身教算不上,全凭她的兴趣使然。
她从书架上抽出一本简述修复古物的书籍,细细研读。古物修复师,这职业自古有之,她要学的还有很低,毕竟从今往后,有大把的古物,等着她去修复。
一夜无话。
鉴宝铺子内,许玉起了个大早,他早已不是嗜睡之人,他注视着昨日拿出的凤冠,全名应该称之为明孝靖皇后三龙两凤冠。
他当年是亲眼见过这顶凤冠的风采的,很可惜,如今残破了许多。
修复起来,绝非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这件古物,放在文物之中,亦是国宝的级别。
他现在倒还有些后悔了,拿出这样一件修复细节极其繁琐的古物给江秋月,真的能还原其最初的面貌?
秦公簋呵呵一笑,现在觉得棘手了?
许玉点点头,毕竟是被誉为天下第一的凤冠,有难度的。
秦公簋盯着凤冠,开口道:修复灵物不比寻常古物,不仅要修外形,更要与当年使用者的情绪相贴合,置身其境,去感受灵物灵力被唤出时的情绪波动,方才算真正修复,切不可被灵物左右。
许玉轻轻一笑,这么些年都过来了,莫非还能让我有所贪恋的?
也对。秦公簋微微一笑,一个长生不老之人,这世间,倒真的没什么欲望能困住他。
乐府编钟斜眼看向许玉,又在自欺欺人了,若是陈离出现在你眼前,你能不心动?
朱雀衔环杯罕见的没有和乐府编钟斗嘴,这家伙,总算说了句大实话。
前屋铺门被敲响,许玉前去开门敲了敲,第一眼就是江秋月。
来这么早呢?
江秋月移了个身形,摊摊手道:你瞧瞧铺外,这么多人等着你鉴定物件了呢,还不开业,不做生意了?
许玉将江秋月拉进屋内,拱手对着铺外致歉道:对不住了各位,鉴宝铺子歇业三天,大家三日后再来,许某定然会给各位一个满意的价钱。
众人见许玉都这般说了,自然没生气的余地。整个永川城地域也就这家铺子的价格还算公道,哪像典当行都是往死里压价,不划算。
更何况,今日有位姑奶奶在铺子,众人看见她都是打了个冷颤。
得快些离开此地。
应付好前来鉴定之人后,许玉关了铺门,领着江秋月朝后院走去。
江秋月乐道:你铺子够奇怪的,有钱不赚。
许玉耸耸肩,眼下修复古物更为重要,至于生意?他轻咳一声,瞧瞧后院的藏品。
他像是个差钱的主?
江秋月瞧着许玉得意神色,大抵是明白他心中所想,叹了口气一抚额头,给这人装到了。
但是确实如许玉所言,若他有心将铺子变卖出去,无人能接下。
富可敌国。
不能让他有这种爽感,江秋月当机立断,要修复的古物在那里,我昨夜研读了一夜的古籍修复手法,眼下就没有我修复不好的古物。
有自信,不错。许玉称赞道。他手臂一指,江秋月循着方向望去,一顶主要呈蓝色,头顶金碧辉煌的凤冠出现在眼前。
仅是一眼,江秋月就被震撼住,这顶凤冠绝对是女子有巨大杀伤力的首饰一类,见多识广的她,都有想戴上头顶的冲动。
唯有明朝凤冠,承宋之制,再加以发展和完善之后,才显雍容华贵之美。
更有人言,凤冠一出,百鸟臣服,还会引来彩蝶相伴左右。
这件古物,不,应该说是文物,你是从那里得到的?江秋月问道。
许玉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东西不问出处,这是行里的规矩。
江秋月观察一会,最终苦笑一声,这顶凤冠,兴许还是问世的第一件,以往的认知都在存在古籍里,若要修复,难度不小。你得让北平的那群人来,再者,凤冠上镶嵌的宝石多有脱落,如今也找不到相同材质的。
这不是个事。许玉指了指放在修复台上的盒子。
江秋月预感不妙,这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