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秋月耸耸肩,你大可以找其他修复师,整个永川城,看谁的修复手法比我还好。其实她还有一点没说,只要她一声令下,即便有比她技艺好的修复师,也不敢来许玉这间铺子。
朱雀衔环杯此刻已经把许玉祖上骂了个遍,如今当初的陈离就在你眼前,还舍不得一点钱财了?
有理!许玉当即当机立断,去前屋铺子找了两百大洋装袋递予了江秋月,同时修复台上的青玉高足灯配件更是装进了檀木盒内,一并递去。
三块玉器拼接成灯难不倒你,此灯送你了。
这人这会倒是大方了。
江秋月黛眉微蹙,无功不受禄,再说了,青玉高足灯的价值高出天际,远非两百大洋可比。
瞧出江秋月的疑惑,许玉解释道:此灯赠你,还有些许要求。
你说。江秋月这才反应过来,这人果然不会这么好心。
小姐平日若得闲,可多来我铺内走动。后院内还有许多残破年代久远需妥善保护修复的古物,许某一人力不从心,还要诸多仰仗小姐。许玉微倾身子道。
果然,拿她当苦力使唤了。
不过她环顾后院,这还是第一次见私人有如此多的珍藏。先前简单瞧了一遍,发现有不少都需修复,任由时光的侵蚀,只会成为一堆废品。
她亦是手痒难耐。
那我的工钱怎么算。江秋月反问道。
许玉想了想,通过玉镯就能看出这女子出身不凡,只是钱财难以打动。
作为回报,后院内古物可任你挑选三件,前提是你得老老实实的修复好一切。
成交!江秋月喜道,生怕回复的慢了许玉又反悔。
她伸出小拇指,你得发誓。
许玉哭笑不得,这都是多老土的把戏了,不过他亦是极快的伸出小拇指,与江秋月勾在了一起。
在一起,在一起!许玉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喧闹。
后院的灵物皆是朝着乐府编钟看去,尤其是朱雀衔环杯的眼神,你再多说一句,我撕了你。
乐府编钟讪讪一笑,装睡过去。
那我明日再来。江秋月抱起木盒,极快的出铺而去,不忘告诫道:这是你送我的,不算你许诺的那三件。有事可来城东找我,我叫江秋月。
两人皆是觉得自己赚大了。
许玉盯着右手的小拇指,忽而一笑。乐府编钟叹了口气,这男的没救了。
闭嘴吧。许玉瞥眼道。
朱雀衔环杯问道:为何不将我一并送出去,我断定她就是转世的陈离。
许玉摇摇头,为时过早,即便现在断定了她的身份,转世的事情,需要让她自己想起来,一并的还有一同失传的古物修复手法,这才是最重要的。
许玉活了两千多年,对世间大多事已经看淡。包括当年他和陈离的情愫,尚在大秦时,绝对是他过的最开心的一段时光。
但与古物两千多年的陪伴,他对古物已经产生了深厚的感情,不仅仅是他对始皇的承诺,而是一种责任。
没有比他更清楚这些古物倾注了工匠了多少心血,更寄托了使用者怎样的感情。
他是历史的见证者,古往今来,第一人。
一旁的乐府编钟思索道:若我以我乐曲刺激,倒是可让江秋月见到你当初和陈离在大秦金匮石室发生的事情。
万万不可。许玉慎重道:致幻能力会令人深陷其中,稍有不慎,极易让人迷失在幻境之内,再者,转世一事过于缥缈,贸然相告易伤神志。
好吧。乐府编钟无奈道。
不管怎么说,找了那丫头就是件好事,至于如何想起前世的事情,再慢慢想办法吧。秦公簋安抚道。
许玉轻嗯一声,望着修复台,灵光一闪,对着秦公簋作揖道:我要取一件东西,有劳了。
秦公簋一愣,你需要什么,直接取便是,我陷入沉睡的那段时间,你莫非也这般询问啊。
明朝朱棣时期,曾有过一次古物迁徙,不过出了点意外,本是被许玉唤醒的灵物又陷入了沉睡。
虽说还能使用灵物的能力,但却是不能交谈。原先那盏不知名的古灯被许玉装在了长信宫灯内,即便这次找回了,唤醒了灵物,还是要客套下的。
许玉打开秦公簋的盖顶,双手伸了进去,心思微动,再拿出来时,出现是的一顶极为雍容华贵的凤冠,通体羽毛覆盖,加之珍珠和宝石点缀。
凤冠上有凤凰一对,黄龙三条,奈何颜色黯淡,与史书上记载可与日争光辉的鲜艳色调大相径庭。
那对凤凰,本该是展翅的双翼,如今更是弯折,有落入凡间的意味。
秦公簋见此,在记忆中搜寻后说道:这凤冠最后一任主人,过于凄惨了。
许玉点点头,在当年确实是一件灵物,只不过如今变成了这副模样,怕是早已丧失了其灵力。
秦公簋恍然,你是想让江秋月修复这顶风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