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穿越者的记忆中,有学说名为辩证法。
长平之战,秦人杀赵人四十五万,此为不仁;可这一战,促进大一统,让天下和平,不再起干戈,这又是仁政。
公子偃说道:秦狗,可有胆子比剑!
赵政冷笑道:士有三种,下士如匹夫,蓬头垢面,手持利剑搏杀,血流五步,如多数匹夫;中士,只会千军万马,战场厮杀,击破敌军营垒,破军杀将,守卫国土,如赵奢,廉颇;上士,富国强兵,粮食堆积如山,兵戈多如牛毛,如管仲商君乐毅等。公子为何等人?
公子偃哑然无言,呐呐说不出话。
赵政面上从容,可心中却没有底气。
深恐公子偃不讲武德,直接拔剑刺来。
那时可就糟糕了。
所幸,没有出现。
那个穿越者记忆中,仙界之民多数务实不务虚,多鄙视辨士,蔑称其为嘴炮公知叫兽砖家。
可当今之世,尤其是东方六国皆喜好辩论,喜好言语折服敌人。
赵国更是辩士横行,靠着三寸不烂之色,靠着夸夸其谈,可成为贵族座上宾。
公子偃冷笑着,端坐在一旁。
赵政笑着,却不理会小屁孩。
比起喜怒不形于色的赵王,这位公子偃嫩了很多。
赵王不会动他,比起一个死掉的公子政,一个活着的公子政明显更有用。
赵王也不会让他死,他若是死在赵国,正好给秦军攻击赵国的理由,赵国折腾不起。
上次,他被一群少年堵住,被打伤之后。
事件发生之后,守卫在家宅附近的赵人黑衣在增加。
公子偃也只敢在这里,骂一句秦狗,却是奈何不得他分毫。
黄昏的时刻,宴会结束。
众人陆续离去。
坐上马车,赵政松了一口气。
回到家中,此刻天已黑,油灯在点燃,散发着明光。
进入房间中,赵政拜见母亲,稍后说道:母亲,孩儿已归来!
母亲问道:政儿,今夜宴会如何?
赵政开口道,说着今天宴会的事情,说着遇到公子偃的场景,还有一些有趣的事情。
赵姬说道:齐国有稷下,楚国有兰台,赵国也有学宫。若是加入学宫也好,就学七年之久,方可锻造成材!养士子以道,乃教之六艺:一曰五礼,二曰六乐,三曰五射,四曰五御,五曰六书,六曰九数。
礼有五礼,凶吉宾军嘉;乐有六乐,为《云门》《大咸》《大韶》《大夏》《大濩》《大武》;射有五射,为白矢参连剡注襄尺井仪;
御有五御,为鸣和鸾逐水曲过君表舞交衢逐禽左;书有六书,为象形指事会意形声转注假借;数有九数,为方田粟米差分少广商功均输方程赢不足旁要。
赵政听着微微头大,不由道:如此之多!
赵姬说道:故,需七年之功!
赵政只能道:孩儿明白!
赵姬又是道:古之六艺,乃天子造士之用。孔子之时,礼崩乐坏,权臣当政,弑君之事不穷,世人又是浮躁,是故极重礼乐,讲求文治;至于武略,如射御两艺,可学,亦可不学。
射艺绝非三载五载可成,御艺则需车马,花费在万钱。孔子门下,若是弟子富裕,可学射御二艺;若是家境贫寒,可不学二艺!
古之六艺,为礼乐射御书数。今之六艺,为《诗》《书》《礼》《易》《乐》《春秋》。
商周时刻,选官取士,多考较古之六艺;当今之之世,选官取士,多选今之六艺。
赵王学宫,多以孔子六艺为主,亦有古之六艺。学宫有两套六艺,你欲学何种?
在母亲的讲述当中,赵之学宫有两种六艺,两套课程。
一是古之六艺,周公留下的六艺;一为今之六艺,为孔子所留。
赵政好奇道:二者有何不同之处?
赵姬说道:当今多数贵族,皆学孔子六艺,只要识字,会写字,会简单的计算,精通《诗》《书》《礼》《易》《乐》《春秋》六本书,就可通过官员考核,成为某国小官,或是某个封君的门客。唯有少数封君,或是国君等,学习古之六艺。
赵政问道:有何不同?
赵姬道:孔子曰:君子不器。在孔子眼中,真正的教育,不为将学子培养为器物,教育的目的不是为了让学生成为人才。当教育的目的,是为把学生培养为人才的时刻,这个教育本质就是失败的教育。
古之六艺,又名为博雅教育。博的本质是无用,懂一点而非精通,但事事都懂一点,不会在任何事情上犯常识性的错误,也绝不会被一些看似美好,实际却虚无缥缈的东西诱惑;能培养远大的眼光,能看清前方的迷雾。
雅的本质也是无用,但无用的目的是为了有用,必须用这些无用的‘雅’培育出相应的品味和性格,这种品味和性格,又是让很多品味相同,性格相同的人汇聚在一起,治理好某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