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和帝喜上眉梢,刚要说话,便听萧煜笑眯眯开口——
陛下思念文君,心甚悲,引发旧疾,是以无心打理朝政。臣身为一朝宰相,便勉为其难代陛下暂理朝政吧。
众大臣:
好家伙,勉为其难是这么用的?
学废了。
天和帝:
娘的,熬死一个嬴月姬,又来了一个萧煜。
不过不急,黑冰台在手,他很快就能弄死萧煜,自己亲政!
美好的未来唾手可得,天和帝肉眼可见地激动起来。
他咳嗽一声,淡淡道:寡人正要与诸位爱妃去酒池肉林好生快活一番,既如此,那便要劳烦萧爱卿了。
随后带着人快速离开,生怕萧煜一个反悔又把黑冰台的虎符给拿回去。
暗中记录的史官看着天和帝的背影,摇了摇头。
这皇帝,废矣。
回到皇宫后,天和帝迫不及待地拿出虎符,准备召见黑冰台。
可黑冰台的影卫看到这虎符后,对着天和帝摇了摇头——
陛下,祖龙皇帝有定下规矩,唯虎符与密令皆得者,方可启用黑冰台。
天和帝一愣,随后召见了萧煜。
萧煜笑眯眯地开口:陛下,黑冰台臣已代文君归还给您,至于能否启用,那便是您自己的事了。
天和帝:
你搁这搁这呢。
嬴月姬死之前召见了你,把黑冰台的虎符给了你,肯定也告诉了你启用黑冰台的办法。
也就是说,萧煜很明显知道密令所在。
但他就是不说。
诶,就是玩。
但天和帝也不能问萧煜索要,一来拂了颜面——
堂堂皇帝用不了自己的暗卫,死了还要被一个女子摆一道,实在是丢脸。
二来就算要,按照萧煜这态度,摆明了是把黑冰台归还给他,但不给他用啊。
陛下,臣还要处理政事。若无他事,臣便先告退了。萧煜起身作揖。
天和帝只能扯着一抹笑,从牙关里吐出一句话:如此,那爱卿请回吧。
萧煜心情甚好地离开皇宫。
谢玄已经等候多时。
看到萧煜出来,他上下打量一番,见他未曾出事,这才松了口气。
主公,陛下这般匆忙召见您入宫所为何事?
黑冰台。
哦。啊?谢玄一愣,您不是已经把黑冰台还给他了吗。
萧煜比了个手势。
谢玄会意。
两人上了高车以后离开皇宫一段距离了,萧煜这才开口——
祖龙皇帝成立黑冰台时,为了防止某些人擅自盗用,便立下了规矩。要启动黑冰台,须得同时执掌虎符与密令。
皇帝只有虎符,自然是启动不了黑冰台的。
哦,那密令不见了吗。
密令便是姑姑去前,留给我的那块令牌。
那块令牌被她单独拿出来作为自己的信物,用来号令追随自己的心腹。
只要令牌在他手里一天,天和帝和他便都一天启动不了黑冰台。
那主公不也启动不了黑冰台?显然,谢玄也想到了这个问题。
若想打听消息,我有广交天下寒门子的少伯;若想处置某些人,我有幼度你们帮忙出谋划策。黑冰台不过锦上添花,有没有都是一样的。萧煜笑。
谢玄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天和五十五年,大年过去后,随着李连城下令,紧闭的关门重新打开。
等候多时的西域商人们通过玉门关,奔赴凉州各地进行贸易。
在检查的时候,李连城发现有一些人的眼神躲躲闪闪的。
他眯了眯眼睛,上前一步拦住这些商贩,淡淡开口:入关例行检查,拿出你们的通关文牒。
商贩们说着西域语,表示他们第一次来贸易,听不懂大夏雅言。
李连城又该用西域语说了一遍。
莫开玩笑,这些年在凉州,李同志在姜兰舟和仲儒先生的督促下刻苦学习,其中单单语言种类就涉猎了很多——
其实他本来不用学这些的,但萧煜拜他为将军,让他率军镇守西域,检查每一个入关贸易的人。
刚开始李连城听不懂,后来便因此开始学习,于是慢慢精通各种西域语言。
在商贩们拿出通关文牒递给李连城看后,李连城掀开他们推车上的布头。
白布下盖着的,清一色用油纸包包起来的东西。
拿起一包东西,李连城问: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都是我们西域制作胭脂的粉末。一个商贩笑,将军要来一些么。
胭脂?
李连城把油纸包凑近了一些,一股熟悉的甜香扑鼻而来。
他顿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