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媳妇天经地义,他义不容辞!
几时去?萧煜咳嗽一声。
今日巳时末。
好。
淮阴侯府,某处院落。
一道身影飞入院落,朝着那昂藏七尺的黑袍男子抱拳:主公。
王准转过身来,看向面前一身劲装的男子,面色淡淡:如何?
如主公所料,那柔嘉郡主奉徐王之命而来,秘密查访铁矿一事。而对于那件事情,亦如主公所料,柔嘉郡主并不知情。
听到男子的回答,王准紧绷的心弦微微松懈了一些。
好。传令下去,近些时日让他们安分守己一些,莫有所动作。等到柔嘉郡主离开以后,一切如常。
得令。
男子行礼扭头欲走,只听王准又喊:且慢。
主公还有何吩咐?男子回头再次行礼。
去将那东西取来。
男子一愣,抬头试探性地看了一眼王准:主公,您确定么?
嗯,左右也用不得,不如顺水人情。好给他那不成器的竖子谋划一二。
得令。
男子离开半个时辰,很快又折返回来,并将一枚白玉老虎恭恭敬敬地递到王准面前。
王准接过,白玉冰凉的质感在掌心扩散,他垂眸盯着这掌中之物,须臾后慢慢勾起唇角,眼底讥诮一闪而逝。
将人玩弄于鼓掌之间的感觉,真妙啊。
巳时末,奉命候在府邸前,亲自恭迎嬴晚舟的王黎在看到与之一同下车的萧煜时,脸上的笑意顿时凝固。
萧煜?你来作甚?王黎的眉头皱成了川字。
他乃本郡主未婚郎婿,本郡主想让他同行,可何不妥?嬴晚舟看向王黎,微微挑眉。
王黎的脸上顿时又挂起谄媚的笑容:自然无甚不妥,郡主与萧县令快快请进,家父已经等候多时了。
在嬴晚舟和萧煜一同进入府邸后,王黎脸上的笑意不减反增,只是多了几分阴鸷——
将我屋中的那一坛酒拿出来,好好招待不请自来的萧县令。
喏。
不得不说,血脉是个好东西。
在看到萧煜时,王准脸上的笑和王黎一样,以肉眼可见之速凝固。
在嬴晚舟道明后,王准眼皮子跳了跳,随即又笑起来:郡主和萧县令快快入座吧,臣已经准备好美酒佳肴了。
众人遂入座,在王黎入内后,乐师敲击青铜钟镈,舞女鱼贯而入,开始翩翩起舞。
酒过三巡,屋中美酒几乎用尽。
很快侍女又进来,给众人添酒。
新酒添上,王黎端着酒樽朝萧煜和嬴晚舟敬酒。
本着伸手不打笑脸人的心态,萧煜准备回敬,嬴晚舟却忽然伸手轻轻按住了他。
晏之阿兄,你的那杯酒,味道很奇怪。嬴晚舟侧身,用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开口。
萧煜愣了愣,伸出另一只手拍了拍嬴晚舟的手背:多谢郡主提醒。
这模样落在一边的王黎眼里,就像两人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悄悄话。
他咬了咬牙。
这么好看的小美人,竟然是萧煜的。
可恶的猾狐狸!
是了,经刘明一事后,萧煜在王黎眼中,就成了一只狐假虎威的猾狐狸。
两人坐正后,萧煜放下酒盏,略带歉意地看向王黎:郡主饮酒微醺,在下稍后要送她回公廨,便不饮酒了,还请小淮阴侯见谅。
王黎:
你不喝那岂不是太对不起我下的东西了?
县令说的哪里话,驾车的是仆从,扶您与郡主回去的也是仆从,再饮两杯也是无妨的。王黎说着,笑眯眯举起酒樽。
话说回来,在下适才想起一件事。近几日懿德王姬朝各州府下了诏令,年关将至,各州府要准备名酒祭祀,遂举国不得饮名酒。小淮阴侯这酒,怕是不便宜吧。
萧煜垂眸看了一眼冒着甜香的酒水,微微一笑。
不得不说,萧同志是会冷场的。
在他这一席话落罢后,屋内瞬间鸦雀无声。
王黎脸色一变,正要张口说话,高座上的王准淡淡开口:好了,萧县令身子不适,那不饮便是,吾儿何必为难。传令下去,至祭祀之前,府中上下不得饮名酒。
听到自家老爹发话,王黎的面色又是一变。
他不想喝劣质的酒水啊!
可是看到自家老爹那隐有不悦的脸,怕挨打的王同志缩了缩脑袋,便不敢说话了。
王准挥了挥手,乐师又奏起钟镈。
淮阴侯此番请本郡主前来,是有事相告。如今酒过三巡——嬴晚舟抬起一双水眸,定定望向王准,
还请淮阴侯告知本郡主,我那长兄如今,身在何处。
长兄?
小琅琊王?
萧同志挑了挑眉。
诶,郡主莫急,且看此乃何物。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