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即便他们心中有这个念头,却也不敢如何,只能是按着董卓的旨意,乖乖带军返回雒阳。
返回洛阳的路上,三人心中都在想着一事,只是三人都不曾先开口。
…………
而南面的青州军打败了远道赶来的凉州军马,原本就极为高涨的战意更是又上扬了几分。
如今孙坚受了刘备等人的恩惠,自然不会再提及作为前锋开路来抢占功劳的事情。
可如果他们按部就班的随着刘备等人前行,以如今青州军的军势,只怕他江东军半点功劳也捞不到。
江东勐虎到底是江东勐虎,如何能寄人篱下?所以他便将目光看向了那支留在虎牢断后的凉州军马。
如今本是来相助胡轸的凉州三将大败而去,胡轸那边即便是有徐荣在,也是要且战且退,根本无力阻止青州军向北截断虎牢关守军的归路。
凉州三将回返之时想的正是此事。
他们这一退去,内无粮草,外无救兵,便是彻底断绝了虎牢关里张济等人的归路。
董卓既然下诏书将他们三人召回,就不会想不到此事。
所以当时三人都不曾开口,便是明知开口也不会有用处,只是心中难免又起了些别样的心思。
今日之张济,未必不会是日后的他们。
…………
文台想要北上截断虎牢关守军的后路?
青州军的主帐里,刘备抬眼打量着眼前的江东虎,似笑非笑。
孙坚到底不是心思深沉之人,如实道:如今玄德的青州军势大,有无我江东的兵马在此,都无碍大事。而我这次带着他们西来,本就应下要助他们建功立业。可如今我江东子弟折损的不少,功劳却是不曾立下半点,如此我心中如何得安?如今北去截断凉州军马的归路,勉强立下了些许功劳,也算是对随我而来的江东子弟有个交代。
刘备闻言笑着点了点头,江东子弟多才俊,文台有如此心思,倒是也不枉他们为你效死。
孙坚苦笑着摇了摇头,都是想要求个富贵罢了。出身寒微之人,想要有所成,除了拼命,哪里还有旁的法子。
他转身看了眼随他而来的孙策,日后的江东小霸王如今脸上还带着不少稚气,总是要淋过雨的人才知雨路行走之艰难。如我这般人舍命在疆场上拼杀,固然是想要求个名声,求个富贵,可又何尝不是想让他们这些人日后在雨夜行走之时能撑起一把伞来。
刘备闻言再次点了点头,随后他又是笑了一声,只是不经风雨,后来人只怕就比不得前人了。所谓富不过三代之说,自然有其道理。
孙坚身后的孙策皱了皱眉头,显然对刘备的言语有些不服气,孙坚却只是轻笑了一声,玄德如今尚且不曾为人父母,到时自然会明白我心中的苦处。
刘备笑了笑,觉得孙坚说的有理。
他又谈起另外一事,说起功劳,文台意欲截断虎牢守军的归路固然是功劳/可若是随我抢先攻入雒阳,岂不更是大功一件。
孙坚闻言笑道:雒阳天子之都,坚城高墙,即便如今青州军军势正盛,可想要攻占雒阳也绝非易事。只怕到时东面的联军已然攻破了虎牢,玄德还踌躇于雒阳城下。
刘备笑着摇了摇头,那就请文台拭目以待。
…………
雒阳城东,虎牢关内,与关外的诸侯联军摩拳擦掌,士气正盛不同,关内如今是一片愁云惨澹。
守将张济早已得了凉州三将已然撤回雒阳,而孙坚那只江东勐虎率军北上截断了他们归路的消息。
只是这些日子他刻意将消息压了下来,不然如今虎牢关中的士气只怕早已溃败,到时莫说是守关,说不得还会将他拿下,以做献关之礼。
凉州人固然能征惯战,可要他们在如今这生死存亡之时讲所谓的忠义,到底是有些为难他们了。
只是这消息瞒的住一时,却总归有消息外泄的时候,如今这几日在关中其实已然有了些人在暗处窃窃私语。
虎牢关守将张济皱着眉头,正在大帐之中来回踱步。
其实他当初留下之时本就存了以他一身换来在雒阳城中的家族之人活下来的心思,只是后来发生的一件预料之外的事,却是让他如今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此时帐外有人掀帘而入,张济立刻后退几步,伸手按住了腰间的刀柄。
这些日子他夜半入睡之时都不敢脱甲卸刀,唯恐在睡梦之中便被人取下性命。
看清来人之后他才在心中吐了口气,随后缓缓放开刀柄,
来人正是他的侄子,如今留在军中,暂做他护卫的张绣。
原来当日他虽是随着凉州三将出了虎牢关,可此人半路却又偷偷跑了回来,之后不论张济如何劝说,张绣都不肯离去,打定了主意要与张济同生共死。
张济阻拦不得,也只能任由他留下。
张绣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