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途的华山弟子见三人走过,纷纷停下手中事,恭敬地朝着鲜于通躬身行礼。
对于跟在他身后的苏望二人,众人虽有好奇,却也无人敢上前多问一句。
看来这位鲜于通,在华山弟子中的威望确实不低。
苏望目光在四周随意打量着,状似无意地开口道:“鲜于先生,我在少林之时,曾与归辛树归先生有过一面之缘。听闻穆老前辈一共收了三位高徒,不知其余二位,是否也在此处?”
鲜于通在前头带路的脚步顿了顿,仅一瞬便恢复如常,转过身时脸上已挂着温和的笑。
“不曾想归师兄在外,还惦记着山上的师兄弟。”
他一边伸手引路,一边继续道:“黄真黄师兄也在,只是前些日子任我行那魔头杀上门时受了些伤,如今正在房中静养。至于小师弟袁承志,倒是在不久前下山游历去了,算是躲过了一劫。”
“原来如此。”苏望微微点头,心里却泛起一丝说不出的怪异感。
怎么就这么巧?
穆人清重伤,他的嫡传弟子一个跟着受伤,一个恰好下山。
那岂不是说,如今这偌大的华山派,能做主的,反倒是面前这位看似热心的鲜于通了?
这宅子并不大,三人转过一道弯,越过一条抄手游廊,便来到一处房门之前。
“掌门师伯正在里面。”鲜于通转过身,朝二人微微拱手,随即伸手推开了门。
苏望与任盈盈对视一眼,也跟着走了进去。
但在踏入房间的那一刻,苏望的脚步轻微地滞了一下。
房间之内,陈设简单,一览无余。床上躺着一位面色枯槁的老人,气息微弱,想必便是那位“神剑仙猿”穆人清了。
可在苏望入微的感知中,这房间里,还藏着另外一人。
先前他只当是有人在旁照看,可眼下那人非但没有露面,反而将气息收敛到了极致,显然是刻意隐匿了身形。
莫不是……
他心中念头急转,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是寻常问道:“咦?穆老前辈身边,竟无人照看吗?”
鲜于通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不瞒苏庄主,方才正是在下在此处照看。只是听闻贵客到来,不敢怠慢,这才……”
“哦,真是辛苦。”
苏望点点头,径直上前两步,仔细打量起床上的穆人清。
老人双目紧闭,嘴唇干裂,胸口只有微不可察的起伏,看起来倒是与寻常老者无异。
苏望道:“实不相瞒,在下也粗通一些医理,不知可否为老前辈探查一二?”
“当真?”鲜于通面露喜色,“不曾想苏庄主还有这般本事!那真是太好了,快请,快请!”
苏望依言坐到床沿,伸出二指,轻轻搭在穆人清右手寸口脉上。
一探之下,眉头便不自觉地蹙起。
穆人清体内真气空虚衰败,确有被“吸星大法”吸食过的迹象,经脉多处受损,若无奇遇,怕是没个一年半载的苦修,难以复原。
可除了这些,似乎并无其他伤势,为何会一直昏迷不醒?
苏望心中疑窦更深,不动声色地调动体内一缕精纯的真气,自指尖缓缓注入穆人清体内。
真气如涓涓细流,小心翼翼地在他经脉中游走。
行了数个周天之后,苏望的脸色愈发古怪。
他发觉穆人清体内虽真气枯竭,但根基尚在,并无致命伤势。
可,真气每每经过其经脉各处关隘,却仿佛被一层无形无质的粘稠之物堵塞着,被自己真气冲击后,才复通行。
莫不是……
他心中已有了猜测,却故作迟疑。
鲜于通见他神色有异,连忙追问:“苏庄主,如何?”
苏望将手收回,站起身,小心地凑到鲜于通身前,压低了声音,用仅两人能听见的音量道:“我怀疑……穆老前辈是不是中了毒?”
“什么?!”鲜于通眼角一跳,脸上的笑意僵了刹那,才故作惊诧,“苏庄主何出此言?”
苏望摆出沉思的姿态:“在下倒也不甚确定。只是方才为穆老前辈探查之时,发觉真气注入其经脉后,处处受阻,偏偏他身上又无内伤痕迹,很是奇特,方才有此怀疑。”
鲜于通脸上吃惊的表情缓缓收敛,挤出一丝笑容:“如此,倒是苏庄主多心了。我华山武功讲究内外同修,师伯即便昏迷,护体真气亦会自行流转。受到外来真气侵入,难免自发抵御,想是因此才让苏庄主产生了误会。”
“哦,原来如此。”苏望连连点头,一脸“受教了”的模样,仿佛当真被他说服。
鲜于通暗中松了口气,对苏望拱手道:“劳烦苏庄主费心了。二位远道而来,不如在此留宿几日,也好让我等一尽地主之谊。”
苏望摆手道:“不了,贵派遭逢劫难,我又岂能袖手旁观。不知鲜于先生所说的任我行,之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