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忘先前游历江湖时,曾为见识“独孤九剑”,去过一次华山剑派所在的玉女峰。
并得了风清扬的指点。
至于穆人清所领的华山派所在的朝阳峰,倒还真是头一遭来。
两人寻着山路拾级而上,找到华山驻地并不算难。
只是眼前空旷无人的山门,显得有些过分萧索。
“穆人清偌大的名头,怎的连个守山弟子都没有?”
苏忘看着空荡荡的门庭,眉头微皱。
以他的感官,已经走到山门之前也没察觉到任何人声,华山派内想必是出了变故。
任盈盈打量着周遭,秀眉也蹙了起来,“……我们进去看看吧。”
两人对视一眼,不再迟疑,径直踏入山门,循着建筑物的方向一一找去。
练武场上,兵器架倒了一片,刀剑散落满地。正殿里,桌椅翻倒,茶盏碎裂,地面尚未打扫。
一路行来,所有房舍皆是人去楼空,只留下些带不走的家具与琐碎。
任盈盈在一根断裂的廊柱下,发现了几处早已干涸的暗褐色血迹。
“看来是华山派吃了亏,不知是被人捉了,还是躲到了别处。”苏忘踢开脚边一个破损的蒲团,语气平淡,“不过虽然杂乱,却没看到有什么重要的东西遗留,想来是他们主动撤走的概率更大。”
华山还真是流年不利。
风清扬被发现行踪后飘然离去,岳不群为了《辟邪剑谱》率弟子南下,暂待临安,如今穆人清这一脉也离开了。
偌大一座华山,竟找不到一个华山弟子。
任盈盈心里倒是松了口气,山门是一个门派的脸面和根基,华山派连山门都守不住,显然是吃了大亏。如此一来,至少可以确定,若真是爹爹他们来过,应该是占了上风。
“你与你爹他们就没什么联络手段吗?”苏忘不由问道。
华山绵延上百里,单靠他们两人,连踏遍五座主峰都要不少时间。
漫无目的的找人实在不现实。
“有,只是为了提防东方不败的眼线,我们只约好了传信的地点,并无紧急联系之法。”任盈盈的语气里透着无奈。
苏忘立刻就明白了。
任我行被困多年,如今重获自由,行事必然万分小心谨慎,绝不会留下明显的痕迹,让别人可以追踪到自己。
“那这么说来,我们岂不是白来了一趟?”
“爹爹若是得手,应该会提前联系我,在开封与我汇合。可如今……”任盈盈顿住了,忧色又浮上眉梢,“会不会是……遇见了别的麻烦?”
“以任教主的武功,当今天下,能让他陷入麻烦的又有几个?”
苏忘笑了笑,“难道还能是东方不败亲自下山来找他不成?”
他本是随口一说,任盈盈却是脸色一变。
“东方不败……有这个可能!”
苏忘愣了一下,“不会吧?”
以他对东方不败的了解,那家伙宅在黑木崖上绣了十几年花,连门都懒得出,会为了任我行亲自出山?
“我与爹爹通信的地点,虽是我挑选的可信之处,但消息接送终究有其他人经手。”
“无论是教中还是左道之人,都有可能存在东方不败安插的奸细。若真是如此,爹爹的行踪……”任盈盈越想越心焦,在原地踱起步来。
“你先别急。”苏忘抬手示意她冷静,“这也只是猜测。不如我们去山下打探一番?华山派那么多人,不可能走得悄无声息。先寻个华山弟子问问,如果真是你爹爹将他们打得弃门而逃,他们至少会掌握一些你爹的行踪。”
任盈盈关心则乱,听他这么一说,也觉得是个办法,便点了点头。
两人重新来到山下小镇。
华山派的日常用度,多来此地采买,镇上的人对华山门人自然不陌生。
一番打探之下,还真被两人问出了线索。
一位卖菜的大婶指着镇南的方向道:“华山上有什么变故,老婆子我不知道。不过,前几日有位仙师在城南买了座大宅子,我儿子昨天还给他们送过菜呢。”
两人心中一动,问明了具体位置,当即赶了过去。
小镇不大,那座宅子不难找。
坐落在镇南一角,远远看去与普通民宅无异。
可就在两人离宅院还有数十丈远时,苏忘身形一顿,伸手拦住了任盈盈。
“有人过来了。”
任盈盈抬眼看去,只见院门开启,一个四旬左右的中年文士疾步而出,手中还摇着一柄折扇。
那人远远便拱手行礼:“二位看着面生,不知高姓大名?为何打探我华山派的所在?”
消息倒是灵通。
苏忘挑了挑眉,这人气度沉稳,目光清正,卖相着实不错。
“‘神机子’鲜于通?”
那文士见苏忘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