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看着她叫来服务员,买了单,跟他们分手了。
俩人出了饭店,站在街边谈起单霞匆匆离去的原因。得出的结论是,单霞肯定是那个老板的情人。首先那个老板带着王萍,孤男寡女两个人出差,这就有点非同寻常了。其次是单霞请他们吃饭,那个老板凭什么要催她回宾馆休息,什么时间早不早的,跟他有个屁关系。他们两个要不是情人那才怪了。
也许是单霞的离去让郑煌失望之极,此外他的酒也喝得确实太多了,反正突然间,他们俩还正说着话,他就支持不住了,蹲在地下大吐了起来。吐完了,站也站不稳了,整个人都歪在了齐进的身上。齐进叫了出租车,半拖半抱地把他弄上去。车一开他又吐了,把车里吐得臭气熏天,一塌糊涂,齐进忙不迭地向司机赔礼道歉,下车时还额外多付了二十铢的洗车费。齐进把他送到他的出租屋,扔到床上,他立刻又吐开了,齐进赶紧给他拿个盆子接着。他吐得昏天黑地,连胆汁都吐出来了,最后还哐啷一声,把一口假牙也吐在了盆子里。齐进想这家伙真够倒霉的,难得吃上这么一顿好东西,还没福享用,全吐光了。
一个星期后,郑煌在屋里接到了一个男人的电话。那男人操着怪腔怪调的英语,再加上说的内容——据郑煌事后对齐进说——他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齐进在跟他开玩笑,他说那怪腔怪调的英语活脱脱就像是齐进憋着嗓子装出来的。而且因为那天晚上大醉一场,到现在还没有彻底缓过劲儿来,浑身上下都不舒服,情绪十分恶劣。所以当他以为是齐进在跟他开玩笑时,很不耐烦。
“喂,喂,你是郑煌吗”
“我是,怎么的”
“我是梵音画廊的李相林。”
“噢,噢,你跟我开什么玩笑。”
“我没有跟你开玩笑,我是李相林,steve
。”
“你以为你憋着嗓子,我就不知道你是谁了吗”
“我是神秘梵音画廊的老板。”
“好啦,你是老板就是老板吧,有什么话快说。”
“我们梵音画廊将要正式开张,准备邀请一些画家和记者来参加开业庆典。庆典在素贴山风景区举行,为期五天,其间还有一些活动,现在我邀请你来参加,能赏光吗”
“呸,说的还蛮像那么回事。”
“嗯、嗯,你能赏光参加吗”
“这么说,你真是那什么老板喽。”
“对,我是的。”
“我去你的,你要真是那个什么老板的话,那请问你跟单霞搞得怎么样啦,你这老家伙能耐不小呀,搞起自己手下的经理了。”
“嗯嗯嗯,我是梵音画廊的老板。”
“知道你是老板。”
“你是郑煌吗我们邀请你参加梵音画廊的开业典礼。”
“好啦,你个傻子东西玩笑开够了没有,老子还有事呢。”
“我是梵音的老板,你是郑煌吗……”
直到这时,郑煌才突然意识到,对方可能真是神秘梵音的老板了。因为如果是齐进在跟他开玩笑,不太可能这么固执地翻来覆去地就跟他说这几句话了,这不像他开玩笑的风格。此外他还想到,印度人说英语好像就是有点这种怪腔怪调的味道,他以前听印度人说过。啊,天哪!他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样……这样……”
“你能来参加吗”
“哦……是这样,我很忙,抱歉……真的抱歉,不来了,不能来了。”
郑煌急忙挂上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