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吧啦说个不停
江辰一语不发的听着,安安静静。
“邵哥儿,你以为王朝覆灭,是末代皇帝昏庸无能,天天在后宫开派对,把江山社稷当成商K包房?
或者是出了几个祸国殃民的大奸臣,像病毒一样,把一个健康的朝廷给感染得稀巴烂?
再或者是隔壁的游牧民族突然磕了药,战斗力爆表,一波A了过来,守塔的没守住?
错。
大错特错!
这些都是戏文里讲给老百姓听的。
是简化版,是卡通版。
真正的王朝崩溃,比这要恐怖得多,也绝望得多。”
会议室里。
罗鹏意气风发,神采飞扬,并且不自觉捋了捋袖口,话题已经从大明1566开始发散。
“想象一下,一个王朝就是一个人的一辈子。刚开国的时候,是这个人的少年时期。我们就叫他老朱。
老朱年轻的时候,家里穷的叮当响,爹妈饿死,自己去要饭,去当和尚,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跟人干仗。
他身上,连一两多余的肥肉都没有。每一块肌肉,都是为了活下去而长的。他的大脑,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吃饱饭。
所以,他当了皇帝之后,做的所有事,都实事求是到了极点。”
白哲礼推了推眼镜,低着头,拿着笔,竟然像是在做笔记。
李绍倒是没这么敬业,不过也听得很专心。
谁说私企就不需要政治教育?
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
对于企业而言,同样具备重大的学习意义。
“老朱杀功臣,是因为他知道这些跟他一起打江山的兄弟,个个都是狼,喂不饱,随时可能反咬一口。这不是不讲情面,这是外科手术,割掉可能癌变的组织。
他分田地给农民,是因为他知道,农民有了自己的地,才会拼了命地种粮食,有了粮食,国家才有税收,军队才有饭吃。这不是仁慈,这是投资,是给奶牛喂草。
他搞严刑峻法,把贪官剥皮实草,是因为他知道,这个刚刚搭起来的草台班子,经不起任何一个蛀虫的啃噬。这不是残暴,这是杀毒。
这个时期的统治阶级,聪明绝顶。实事求是到了骨子里。
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是以如何让这个王朝活下去作为唯一的目标出发的。
这个少年,精干,凶狠,浑身都是力气。
他眼睛里看到的,是土地,是粮食,是人头,是白花花的银子,容不下任何一点‘虚”的东西......”
“啪嗒”
就在罗鹏作为CEo抑扬顿挫的给核心领导层上课的时候,会议室门打开。
李姝蕊去而复返。
罗鹏的话头被打断,随即,瞧出对方的状态有点不太对劲,脸色好像比刚才出去的时候白了几分。
这是接电话途中还抽空补了个粉?
不至于吧。
大家又不是外人。
“他人呢。”
李姝蕊环视一圈,没看到某人,继而笑问。
“和你一样,接电话去了。”
罗鹏哪能瞧不出对方的“强颜欢笑”,直言不讳,“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有什么坏消息?”
做企业,哪能都是利好。
李姝蕊重新回到座位,拉开椅子坐下,避而不答。
“聊什么呢。”
既然不愿意说,肯定没谁会去刨根究底,李绍打岔,“在聊大明1566。”
李姝蕊点头,笑容清淡。
“继续啊,我也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