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戳做足了忠君爱国的气势,一字一句都是肺腑之言。林
他明面上只为大宋进言,为宋徽宗所忧虑。
实际为武松求情的目的,被他藏得滴水不漏。
“恕臣直言,大宋国运,往后若是有所动荡,朝中那些老臣们,无一能如武松般担当,到时候难免落得个无人可用的局面。”宋徽宗想起这些年的科举,新入朝为官之人,唯有武松这一朵奇葩。
大宋江山固然是靠着那些功勋老臣们撑着的,可他们还能撑多久?
杨戳见宋徽宗有所动摇,立即乘胜追击。
“砍了武松的脑袋,以后谁又能为皇上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呢?”
他这一问,让宋徽宗更加坚定,武松不能随随便便就杀了!
瞬间,先前找的那些杀武松的理由全都不作数。
杨哉在等着皇上下令,直接将武松放了。
可他也迟迟等不到。
因为宋徽宗还需要一个能放了武17松的理由。
那是光靠着杨戳的嘴皮子说不出来的东西。
“朕要去天牢!”
宋徽宗要听听,武松还有什么辩驳的。
那个至关重要的,不杀他的理由,只有武松自己能给出来。
天牢里,武松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早已翻身起来。
他想着今晚一定有许多夜不能寐的人。
想杀自己的,想让自己活的,包括他自己。
要是被皇上看到自己在天牢里安逸度日,睡得忘我,没准自己就真的要去土里安逸了。
为了保命,他坐在桌案前,勉勉强强点了一盏幽微的油灯,拿着一支开叉的毛笔,在粗糙的纸上书写着。
那是要呈给皇上的奏折。
武松一边写着,不时瞥向牢门。
没错,他早就猜到今晚宋徽宗会来天牢看望自己。
只是这个时间,比自己是预估的时间还要晚上不少,看来这位皇帝,比他所想象的还要更加怯懦些。
而他自己,就是在等宋徽宗前来,给他好好唱一出大戏,以此来换取自己活命。
至于这桌上的油灯,粗笔糙纸。
并非他要不到更好的,只需吩咐那狱卒,好笔好纸应有尽有,武松就是故意为之。
“咳。”
宋徽宗来到天牢,看到武松正在伏案奋笔疾书。
武松听到声响,立即明白自己所等之人,终于来了。
“罪臣武松,叩见陛下。”
杀了石宏宇之后,武松一直是气定神闲,风轻云淡,一切照常自如。
唯有在皇帝面前,才终于拿出来追悔莫及,已经知错的模样。
“死到临头,你还在做何事?”
宋徽宗仍气恼武松所为,语气并不和善。
与那道圣旨一样,更多的是斥责。
狱卒行礼,锁链碰撞声响起,天牢大门打开,宋徽宗走了过来。
他倒要看看,这种时候还有什么事值得武松宵衣肝食。
“这是……”
武松起身行礼,做出诚惶诚恐的样子,道不敢欺瞒皇上。
“回禀皇上,臣唯恐不能再见圣颜,唯有呈上奏折,以述衷肠。”
宋徽宗听他语气中,满是被逼到山穷水尽时无奈,也动了恻隐之心。
“事到如今,即使朕不想杀你,朝臣们也不愿善罢甘休。”
“臣知罪!”
武松认罪比谁都来得快。
要知道这可是生死攸关的紧要关头,在皇帝面前口头上服个软没什么大不了。
相对比那些步步紧逼的大臣们,宋徽宗此刻舒心多了。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你明知故犯,现在朕也难以庇佑。”
宋徽宗的语气柔和了许多。
“臣自知难逃一死,惟今身陷天牢,能做之事,便是将此事种种,原原本本的奏予陛下。”
“既知必死无疑,还写这奏折做甚?”
“一日为臣子,便要尽一日为人臣子之责,臣未身死,也未被革职,当然要将燕云十六州之事述职完,才算是不负皇上所托。”武松的义正言辞,让宋徽宗大为触动。
他趁机将奏折呈上:“请皇上过目。”
宋徽宗难掩无奈,他越来越不想杀武松了。
接过那所谓的奏折,里面认认真真的详述卫国公之事的经过,尤其是其中,事涉女真的部分,更是极尽详细。
可这终究只是武松的一面之词,无凭无据,难以取信众人。
“你说卫国公与女真人勾结,可有证据?”
宋徽宗的话一问出来。
武松便知道,他已经掉入了自己所设的陷阱中,自己能不能转危为安,就看他问不问这句话。
现在皇上已经问出口,所有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