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回了开封府。林
李彦遗憾的对武松说道:“我负责押送,所能做的都是在路上,现在到了开封府,万望大人珍重。”
他这一路上安排妥当,对于武松更是毕恭毕敬。
与其说是押送,反倒比游山玩水还要轻松许多。
皇上有旨,回到开封府,就直接下大狱。
听上去令人担心,毕竟牢狱之灾降临到头上,多数人进去后,便是等着被推上刑场。
可武松不一样。
常人所想的大牢,必定是阴暗潮湿,不见天日。老鼠螳螂乱窜,吃的是馁饭冷食,穿的是麻布囚服,睡的是草堆空地。牢房内臭气熏天,进去只会是度日如年的痛苦。
武松被押进牢房。
环顾四周一看,虽然比不得华美殿宇,却也比其他牢房好上太多。
“六二零”
宽敞明亮,甚至比武松考取功名之前,在清河县的老家还要好上许多。
里面放着长椅软塌,武松淡然坐下,即使是下了大狱也能泰然处之。
“镇国公,大牢里多有不便,如有其他事,我们就在外面守候。”
那是负责守牢的狱卒,和普通狱卒不同,他们个个身材健硕,看上去孔武有力。
把守在门口,左右各四,共八人共同看守武松。
武松悠闲的点点头。
心想这下好,不但住的不错,还有人能使唤。
想要困住他,别说八人,就算更多也关押不住。
所以对于武松来说,那些狱卒都形同虚设,他们唯一的用处就是听候差遣。
“就守在外面吧,一路舟车劳顿,我也累了。”
说罢,武松就要去躺那软塌。
那狱卒们有模有样的守在外面。
要是让旁人看了,这哪儿是被下大狱的,舒适惬意的仿佛已经回了镇国公府似的。
在睡着之前,武松想了想,大牢中的安排,想必是出自赵佶的手笔。
大牢里的死法数不胜数。
或是被脏污带病的老鼠咬到,患鼠疫而死。或是为人所害,在饭菜中下毒。或是狱卒被收买,死于非命。
这便是大牢最危险之处,等不到受审之日,就有可能丢了性命。
而赵佶如此安排,方方面面都周到,可不是让武松白白享受的,更多的是为了让护佑武松一时安危。
武松即已回开封府,一日不处斩他,朝堂上便一日不安宁。
他们个个全力劝谏,要等皇上处置武松。
“皇上,武松罪大恶极,为何还不处斩?”
“武松之罪,已无需费力来审,理应直接依法处斩。”
“顺理成章之事,皇上莫要再迟疑,不然只会坏了大宋礼法,寒了臣子们的心啊!”
宋徽宗这几日听他们为武松一事的劝谏之言,早已头痛不已。
他迟迟不肯处置,大臣们也愈发着急起来,劝谏所说的话,也多有逾越。
“皇上,臣听闻武松被关在大牢里,非但不用受刑,反而还享尽清福,可有此事?”
“戴罪之身,即便是还没有受审,也不该有如此优渥待遇。”
“入狱本就是受罚之地,从未有人像武松这般,臣听闻是皇上下旨,难道……”
他的话还没说完,杨戳便站出来道:
“大胆,你难道要说是皇上有心包庇?”
众臣们不敢再多言。
他们为了处死武松,无所不用其极,就连冒犯龙颜也在所不惜。
朝堂上肃穆宁静了片刻,宋徽宗才缓缓道出:“在受审之前,此事尚不分明,尔等休要再提!等尘埃落定,武松再杀不迟!”大牢中,武松正在呼呼大睡,轻松地不知今夕何年。
而宋徽宗则是扛着朝堂上的巨大压力,为他力排众议,总算又为武松多保了一日的性命。
下朝之后,宋徽宗心气不顺,侍奉的人都倍加小心,生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是夜,月正中宵。
宋徽宗辗转反侧,翻来覆去,难以入眠。
他的思绪中,满是武松一事。
左边是满朝文武都在力谏要杀,他们个个都对朝廷万分重要,牵一发而动全身。
就连宰相蔡京,也与他们一同,对武松非杀不可。
右边是武松一人,他不在朝堂上,无法为自己言说开罪,仿佛任人宰割般。
若不是宋徽宗有心庇佑,他恐怕早已身首异处。
都说公道自在人心,宋徽宗心中自然也有一杆秤,一整个晚上,无论他再怎么左思右想,那杆秤都是偏向武松的...
可他迟迟无法做出决定来,他始终顾虑着引起朝野动荡不安的后果。
宋徽宗在心中默想,自己是皇帝,总是有很多无奈的,即使杀了武松,也是朝臣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