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率百官、宗室、禁军精锐前往南山行宫,沿途旌旗蔽日,仪仗浩荡。牧良与子书银月扮作仆役,跟随癸宁车队缓缓前行。进入行宫范围后,他们被安排至偏殿值守区,不得随意走动。
第一夜平安无事。
第二夜,牧良借巡查之名,潜入地库外围勘察。果然发现一条隐秘通道,通往山体内部,入口设有双重灵锁,唯有持有特定兵符者方可开启。
“就是这里。”他返回密室,低声通报,“时间、地点、方式,全都吻合。”
第三日夜,子时将至。
牧良换上癸宁提前准备的监察院暗卫服饰,手持伪造通行令,悄然逼近地库。子书银月则留在外线,随时准备施放预警烟火。癸宁本人则以“例行巡检”为由,调开守卫。
就在他即将触及通道门前的瞬间,一道冰冷声音自身后响起:
“停下。你不是监察院的人。”
牧良缓缓转身,只见一名黑袍老者立于廊下,须发皆白,眼神却如鹰隼般锐利。
“癸绫大人。”他轻声道。
“果然是你。”元老癸绫缓步走来,袖中隐隐泛起灵光,“一个小小的悬赏修士,竟能一路走到今日。不得不说,你比我想象中聪明得多。”
“可惜你太贪心。”牧良不动声色,“你以为借癸朔之手发动政变,再以‘救驾功臣’身份接管朝政,就能瞒天过海?可你忘了,人心不会永远沉默。”
“人心?”癸绫冷笑,“在这世间,唯有力量与秩序才是真理。辛顾不懂,所以他死了。丙虎不懂,所以他逃了一辈子。而你……若肯归顺,我可许你修士府编制,享荣华富贵。若执迷不悟,今夜便是你的死期。”
“抱歉。”牧良缓缓抬起右手,掌心赫然握着那枚水晶简,“我只相信真相。”
话音未落,他猛然捏碎简体!
刹那间,赤红光芒冲天而起,一段完整影像在空中炸裂开来:癸绫亲口承认策划政变、指示癸朔联络琅塬、安排开关迎军……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都被清晰记录!
“你……竟敢偷录我的传音符!”癸绫脸色剧变,怒吼出手!
狂暴火浪席卷而出,整条回廊瞬间化为炼狱。牧良早有准备,甩出子书银月特制的“寒髓粉”,冻结前方空气,形成短暂屏障,随即翻滚闪避,同时按下腕间机关??
轰??!
预警烟火冲霄而起,在夜空中炸出一朵血色凤凰!
这是约定信号!
刹那间,四面八方传来脚步声与呼喝声。癸宁率监察院忠义之士包围现场,子书银月同步释放迷魂香雾,扰乱敌人感知。而最令人震惊的是,一队身披金甲的禁军精锐也迅速赶到,领头者竟是御前大统领亲自带队!
“奉陛下密诏!”大统领高声宣令,“缉拿谋逆元凶癸绫,封锁全宫,任何人不得擅离!”
原来,早在数日前,牧良便通过特殊渠道将部分证据递入皇宫,引起皇帝警觉。这位看似昏庸的君主,实则早对元老专权心生忌惮,暗中布局已久。此次春狩,本就是一场引蛇出洞的局!
癸绫面如死灰,仰天狂笑:“好!好一个君臣互疑,共设死局!我输了……但我问心无愧!这腐朽王朝,早该重洗乾坤!”
言罢,他引动体内自爆灵核,欲与众人同归于尽。
千钧一发之际,牧良暴喝一声,将早已准备好的“封灵瓮”掷出!这是子书银月以七种稀有药材与符纸炼制的禁器,专克高阶修士自毁行为。瓮口张开,形成强大吸力,硬生生将爆炸能量吸入其中,随后轰然炸裂,碎片四溅。
烟尘散尽,癸绫倒在地上,经脉尽断,沦为废人。
三天后,朝堂震动。
皇帝当众公布全部证据,宣布广陵王癸朔废为庶人,终身囚禁;元老癸绫革职查办,押赴刑场斩首示众;十余名涉案官员或斩或贬,朝局为之一清。而那场所谓的“政变”,尚未发动,便已胎死腹中。
至于牧良,皇帝亲自召见。
“你想要什么?”龙椅之上,癸皇目光深邃。
牧良跪拜,朗声道:“臣不敢奢求厚赏。唯愿陛下开赦令一道,赦免丙虎、陶氏及所有因该案受牵连之百姓。另请重审辛顾一案,还其清白,赐谥立碑,以慰忠魂。”
皇帝久久不语,终是点头:“准奏。”
又问:“你可愿入朝为官?朕可授你五品监察使,掌刑律之事。”
“臣志在四方。”牧良叩首,“愿持通行令一道,游历诸国,查访奇术异闻,以供朝廷参阅。”
皇帝一笑:“倒是个洒脱之人。”遂赐“御行特使”金牒一份,允其自由往来各国,不受关卡限制。
一个月后,海角州抚。
“龙凤记”货栈门前,子书银月正在晾晒新采的药材,阳光洒在她脸上,映出温柔笑意。
一辆马车缓缓驶来,停下。
牧良走下车,肩背行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