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出动这么多精干力量,非大匪帮莫属,他认为整个沙卜州抚应该屈指可数,一一探查下来不难发现端倪。
官府做事样样计划,层层上报,动作固然是慢,却......
夜风如刀,割裂海角州抚城头的薄云。牧良立于谯楼最高处,黑袍猎猎,目光穿透沉沉夜色,落在远处两条疾驰而去的身影上:一队黑衣人挟着染血玉符奔向皇城东门,马蹄翻飞,尘土飞扬;另一支则轻装简行,披星戴月,直指北方边境。真假玉符已分道扬镳,如同命运之河被强行劈开两支支流,而他,则是执斧凿之人。
子书银月悄然现身身后,手中捧着一只青铜罗盘,表面符文流转,正微微震颤。“聚灵阵残留波动已被追踪锁定。”她低声说,“假玉符内的仿制灵核正在释放特定频率的火灵谐波,只要他们试图激活,立刻就会暴露位置。”
“很好。”牧良点头,“让‘影线’跟紧北逃那批人,务必确认接收方身份。至于皇城那边……”他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通知丙虎,准备收网。”
丙虎并未离开。自交出真玉符后,他藏身于“龙凤记”地下密室,由子书银月以药力压制其伤势与灵息波动,连呼吸都近乎停滞。这是一名老兵最后的价值??诱饵,也是利刃。
三日后清晨,消息传来:皇城东郊三十里外一处废弃驿站发生激战,癸朔亲卫队长率十二名精锐伏击密使队伍,夺走玉符并当场格杀所有参与者,包括那名冒充牧良的替身。然而就在他们欲撤离之际,一支神秘箭雨从林中突袭,为首三人尽数中箭倒地,玉符亦在混战中遗失。
“是丙虎动的手。”子书银月看完密报,语气微凝,“他用了辛将军遗留的‘破军弩’,一击七矢,专破护体灵甲。但……他也受了重伤,现在躲在西岭山坳的一个猎户窝棚里,靠服食我调配的续命散吊着一口气。”
牧良沉默片刻,缓缓闭眼。“通知他,任务完成,可以退了。”
“你不救他?”
“救不了。”他睁开眼,声音沙哑,“他早就该死了。能活到现在,已是奇迹。若再强行转移,只会引来更多追杀,连累无辜。”
子书银月咬唇不语。她知道他说的是事实,可心中仍如压巨石。在这场棋局中,每一个靠近真相的人都注定要付出代价,而丙虎,不过是第一个倒在黎明前的人。
与此同时,北方线报急传:琅塬使者携“情报”顺利入境,已于五日前抵达北部重镇苍梧关,并与当地一名高阶细作接头。对方查验玉符后,立即启动紧急信鸽系统,将内容加密送往琅塬帝都。
“他们信了。”子书银月握紧拳头,“下一步呢?”
“等。”牧良坐在灯下,指尖轻敲桌面,“等癸朔动手,等皇帝震怒,等朝堂震荡。当权力核心开始动摇时,真正的裂缝才会出现。”
果然,不过七日,宫中风云骤变。一封匿名奏折通过内侍监直达御前,揭发广陵王癸朔三年来私通外敌、勾结琅塬、图谋春狩政变。更骇人听闻的是,奏折附有一段残缺灵讯影像,虽画面模糊,却清晰录下了癸朔亲口承认“兵符已交”、“开关迎军”等语。
癸皇震怒,当即下令封锁东宫,软禁癸朔,召集群臣彻查。刑部、军机处、修士府三方联合成立“清源司”,全面清剿涉案人员。短短半月,牵连被捕者逾百人,其中竟有三名四品以上边关将领、两名修士府长老,甚至包括元老绫府的一位旁系执事!
“元老绫府开始反扑了。”某夜,癸安再度秘密约见牧良,脸色阴沉如铁,“他们正在销毁所有与癸朔有关的文书档案,同时散布谣言,称所谓‘通敌证据’乃政敌伪造,意在动摇储君地位。更有甚者,已有言官上书,请求彻查此次悬赏任务的源头,怀疑有人借机构陷皇族!”
牧良冷笑:“所以他们是想把水搅得更浑?”
“不止。”癸安低声道,“他们已经开始追查389号任务的执行者。你的名字,已经出现在调查名录上。”
空气骤然凝滞。
子书银月猛地抬头:“那你还待在这里?快走!”
“不能走。”牧良却摇头,“我现在若逃,等于不打自招。反而坐实了构陷之罪。而且……”他望向窗外渐亮的天光,“我还没拿到最关键的证据。”
“什么证据?”癸安皱眉。
“原件。”牧良一字一句道,“目前所有流传出去的,都是副本或伪造品。唯有辛顾亲手封存的原始密档,才具备不可篡改的法律效力。否则,哪怕闹得天翻地覆,最终也只会变成一场党争清洗,而非真相昭雪。”
癸安沉默良久,终是叹息:“那份原始密档……据传被辛顾藏于‘归墟碑’下。那是他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