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可别小看波鲁那雷夫的替身。”方墨故意信誓旦旦的说着：“在某些特定的情况下，他的银色战车甚至可以轻易灭绝全人类……”“这怎么可能？”空条承太郎听完一瞬间就皱起了眉：“按照你...空条宅院的晚风穿过檐角的风铃，发出细碎清越的声响，像一串被刻意放慢的秒针滴答。夕阳余晖斜斜切过叠席边缘，在榻榻米上投下长长的、微微摇晃的暗影。饭桌上的碗碟尚未收拾，青椒炒肉片的油光还浮在酱汁表面，味噌汤的热气早已散尽，只余下浅浅一层薄雾般的余温。承太郎太郎没动筷，指尖无意识叩着碗沿，节奏缓慢而沉滞，仿佛在数自己胸腔里那颗跳得过快的心。他垂着眼，帽檐压得很低，阴影恰好盖住半边眉骨，却遮不住眼底翻涌的暗流——不是愤怒，不是焦灼，而是一种近乎钝痛的确认：原来那具在牢房里随手撕掉机械假手、笑着把药水砸向乔瑟夫手腕的“史蒂夫”，从头到尾都知道。知道德尔体内蛰伏的暴烈火种，知道她每一次无意识攥紧的手指都在撕扯神经末梢，知道她今天多吃了半块烤鱼，明天就可能因为替身初次苏醒时的反噬而吐出带血的唾沫。他忽然抬手，将面前那碗几乎未动的米饭推远了些。“怎么？”空条德尔歪了歪头，筷子尖沾着一点葱花，“不合胃口？”“……有点咸。”承太郎太郎嗓音发紧，像砂纸磨过木纹。“哎？我明明少放了盐呢。”德尔眨眨眼，夹起一块玉子烧放进他碗里，“喏，甜的，压一压。”承太郎太郎没接，目光却落在她左手腕内侧——那里有一小片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月牙形胎记，位置与照片上迪奥脖颈处那枚五角星胎记如出一辙，只是更小，更浅，像一道被时光稀释过的旧伤疤。他喉结滚了滚，终于伸手，用拇指腹轻轻擦过那片皮肤。德尔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眼角弯成温柔的弧度：“你干嘛呀，突然这么肉麻……”话音未落，承太郎太郎猛地攥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德尔筷子脱手，“啪”地一声掉在榻榻米上。她脸上的笑意凝住了，瞳孔微微扩大，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承太郎太郎掌心滚烫的温度，和那股不容挣脱的、近乎绝望的力道。“承太郎？”她轻声唤。客厅骤然安静。阿布德尔搁下茶杯的动作顿在半空；乔瑟夫正欲开口，却被贺莉抬手按住肩膀；乔治·史蒂夫指尖的大海龟停止旋转，静静停在他食指关节处，甲壳泛着冷硬的微光。承太郎太郎没看任何人。他盯着德尔的眼睛，声音哑得像生锈的齿轮在强行咬合：“如果……你体内的东西醒了，会痛吗？”德尔怔住。几秒后，她慢慢抽回手，把那截被攥红的手腕藏进宽大的袖口里，低头笑了笑：“傻瓜，哪有那么快呀。而且……”她抬头，眼神清澈得近乎透明，“就算真醒了，有你在旁边，我也不怕。”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反复地割开承太郎太郎的胸膛。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只是重新端起碗，低头扒了一大口饭，米粒混着酱汁糊在嘴角，也顾不上擦。“咳。”乔瑟夫清了清嗓子，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那个……关于苍蝇的事，我刚才在来的路上已经查过了。”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转向他。乔瑟夫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打印纸，展开铺在矮桌上。纸页边缘有些卷曲，显然是匆忙打印后又反复摩挲过。“埃及开罗郊外，撒哈拉沙漠北缘，有一片叫‘白蚁丘’的废弃采石场。当地地质报告记载，该区域岩层富含一种特殊黏土，经阳光暴晒后会析出微量磷化氢气体，混合沙尘形成微弱荧光。这种环境……”他顿了顿，手指点在纸面一行小字上，“……恰好是埃及特有的一种双翅目昆虫——‘沙光蝇’（Psilopa arenaria）唯一的繁殖地。它的复眼结构能反射特定波长的荧光，所以照片背景里那些模糊的、像是灰尘的光斑……”他抬眼，目光扫过众人，“其实是成百上千只沙光蝇停驻在镜头前，翅膀反光形成的重叠光晕。”“也就是说……”阿布德尔迅速接话，“照片里的苍蝇，不仅确认了迪奥在埃及，更精确锁定了他在开罗以南，靠近白蚁丘采石场的位置？”“不止。”乔瑟夫摇头，从另一只口袋摸出一部老式翻盖手机，屏幕亮起，调出一张高清卫星地图，“我刚让阿布德尔的朋友调取了白蚁丘周边三公里的夜间热成像图——连续七十二小时。发现一个规律：每天凌晨三点十七分整，采石场最深处的主坑道口，会出现一个持续四分钟的稳定热源，温度比周围高十二度，轮廓……”他放大图像，一个模糊却清晰的人形光斑在漆黑背景中浮现，“……和照片里那个背影的肩宽、头围比例，高度吻合。”死寂。只有风铃在窗外轻轻一响。贺莉忽然笑了。不是惯常的懒散或调侃，而是一种带着金属冷意的、近乎愉悦的弧度。她将指尖的大海龟轻轻放在矮桌上，龟壳磕在木质桌面，发出“嗒”的一声脆响。“有趣。”她低声说，“他连热成像都算进去了。果然，方墨从来不是靠运气活着的吸血鬼。”“什么意思？”空条德尔追问。贺莉没立刻回答。她俯身，用指尖蘸了蘸碗里残留的味噌汤，在干净的桌面上飞快画出一个扭曲的符号——由三个相互嵌套的螺旋组成，中心一点猩红，像一滴未干的血。“这是‘石鬼面’初代设计图上，被抹去的第七道蚀刻纹路。”她指尖划过那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